沙瑞金有些樂了。
“陳老啊,侯亮平這話你也信?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興許配那一套?”
“而且祁同偉這不才剛和梁璐離婚沒多久嗎?就算這高芳芳願意聽她爹的,但祁同偉敢嗎?他剛升副省長,腳跟還沒站穩呢,就敢這麼大張旗鼓地辦婚事?他不怕上面查他啊?”
沙瑞金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鬆弛的。
他是真的不相信。
高育良是什麼人?省委副書記,做事向來滴水不漏。
他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把閨女嫁給祁同偉?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祁高聯盟”是真的嗎?這不是給上頭送把柄嗎?
可電話那頭陳岩石的聲音卻沒有任何鬆動的意思。
“小金子,你別不信!侯亮平親眼看見的,鍾小艾也在場。”
“祁鎮東和王百川都去了,吳慧芬也在。高育良當著一桌子人的面親口宣佈的,說今天這頓飯就是祁同偉和高芳芳的訂婚宴!侯亮平還被指派當證婚人呢!”
沙瑞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收了一下,指節壓在手機邊緣,硌得有些疼。
他的目光從桌上那份京州上訪報告上移開,“陳老,您說的是真的?”
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
陳岩石在電話那頭哼了一聲,“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你要是不信,現在就給鍾小艾打電話,她人就在漢東,你自己問她,侯亮平就在我旁邊呢,要不要讓他跟你說兩句?”
沙瑞金沉默了幾秒。
他的腦子轉得飛快。
高育良把閨女嫁給祁同偉,這不是簡單的結親。
這是一個訊號彈,是告訴整個漢東官場——高育良和祁同偉己經徹底綁定了,
誰想動其中一個,就得面對兩個甚至三個的聯手反擊。
祁鎮東出現在訂婚宴上,更是一個明確的表態。
不管祁鎮東和祁同偉到底有沒有血緣關係,至少在外人看來,祁鎮東己經用行動站到了高育良和祁同偉這一邊。
沙瑞金忽然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他以為自己在京州給易學習壓陣,省裡的事就暫時穩住了。
他以為祁同偉和王政在京州的活動不過是小打小鬧,掀不起大浪。
他以為祁鎮東和高育良的聯盟是鬆散的,只要找準機會就能撬動。
可高育良這一步棋,把他所有的判斷都推翻了。
“陳老,這個訊息我知道了。您先別到處說,我再核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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