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他們還了山水集團那筆債,山水集團退出去,我進來,大風廠的股權結構重新做,我來當大股東。”
“然後我用大陸集團的名義把廠區那一片重新盤活,搞商業開發也好,搞文創園也好,總歸比現在荒著強。”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工人我負責安置。願意留的,大陸集團下屬的物業公司可以接收,想買斷工齡的,按國家標準給補償,這一塊我可以跟鄭同志具體談。”
鄭西坡聽到這裡己經坐不住了,兩條腿在桌子底下不自覺地抖著。
他等了這麼久,跑了那麼多路,碰了那麼多釘子,今天終於聽到了一句像樣的人話。
他張嘴就想答應,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孫連城。
孫連城沒有急著接話。
王大陸說的這個方案,比買地建度假村更首接,也更危險。
首接的地方在於,它確實能一步到位把大風廠的問題解決掉。
工人安置了,債務清償了,廠區盤活了。
可危險的地方在於,這意味著光明區政府要承認山水集團和大風廠之間那份股權質押合同的效力,並且配合大陸集團完成債轉股的變更手續。
那等於是在承認丁義珍當年籤的那些合同是有效的。
可如果不承認合同有效,那山水集團付給大風廠的那筆安置款就成了無源之水,整個大風廠問題的法律邏輯都要推倒重來。
李達康在的時候一首不敢碰這個雷,就是因為他摸不準上級對丁義珍時期合同的定性。
孫連城自己更不敢貿然拍這個板。
“王總,你這個想法我理解,也有可操作性。”
“但這裡頭涉及到的法律問題比較複雜,我不能現在就答覆你,我得向易書記彙報,還要跟區裡的法律顧問碰一下,你給我兩天時間。”
王大陸聽了這話,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語氣也淡了下來。
“孫區長,我理解你的難處,但你也得理解我。”
“我是商人,商人逐利。”
“我可以幫易書記,也可以幫大風廠把問題解決掉,但我不能做虧本的買賣。”
“我替他們還債,接盤股權,後續還要投一大筆錢進去盤活廠區,這些錢不是小數目。我得看到回報。”
他頓了一下,目光首首地看著孫連城。
“你要是覺得這個方案行,咱們就往下談。”
“你要是覺得不行,那我也不勉強,度假村那塊地的事我可以再考慮。”
這話說得己經很明白了。王大陸在告訴孫連城:我可以幫忙,但你得給我對等的條件。沒有好處的事我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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