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陸的嘴角動了動，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氣。
“行，老易，我明白了。”
“我不讓你為難了，大風廠的事情我就不摻和了，我還是乖乖透過其他方式給你們募集資金吧。”
“好。謝了！”
王大陸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按了結束通話鍵。
他把手機擱在桌面上，往椅背上一靠，兩隻手交叉擱在肚子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看了好幾秒。
孫連城一首在觀察他的表情。
他看到王大陸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那個短暫的沉默，看到他的手指在手機螢幕邊緣來回劃了兩下，那是他在想事情的時候才會做的動作。
“王總，易書記怎麼說？”孫連城試探著問了一句。
王大陸收回目光，看著孫連城，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易這個人這麼多年了，還是那個狗脾氣，他給我出了個難題，自己倒是摘得乾乾淨淨，他讓我接盤，又不給我兜底。”
“你說我這生意做的，是不是有點虧？”
孫連城聽出了王大陸話裡的意思。
他趕緊接上話：“王總，眼下的虧損，以後都可以賺回來的。易書記只要在京州市，他肯定會記得您這次的功勞。”
“您幫他把大風廠這個雷排了，他不可能虧待您。”
王大陸笑了笑，那笑裡有一種看得通透的涼。
他對易學習的狗脾氣能不清楚嗎？
當年在金山縣的時候，易學習就是一根筋。
認準的事九頭牛拉不回來，不該鬆口的事誰勸都沒用。
李達康比他圓滑，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什麼時候該硬扛。
易學習不行，他這輩子就沒學會低頭。
就算易學習一首在京州市當市委書記，也不可能因為他這次的虧損就給他開後門、批條子。
那不叫易學習。
所以這一次，他大機率就是做慈善。
“孫區長，你也別給我畫餅了。”
王大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了下來，“易學習什麼人我比你清楚，他記不記得我的功勞是他的事，我做不做這筆生意是我的事。”
“我王大陸能在京州站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別人給後門，靠的是自己看準了出手。”
他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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