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財聞著蛋糕味兒早就不淡定了，從陳異腳邊爬起來繞著桌子轉了好幾圈，最後把兩隻前爪搭在陳異膝蓋上，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裡的蛋糕盤子。
陳異低頭看著它，沉默了兩秒，默默掰了一小塊蛋糕邊角料，遞到了旺財嘴邊。
旺財一口吞了，尾巴搖得像中了彩票。
馮燦：“旺財你今天到底是我的狗還是他的狗？”
苗靖在旁邊小聲說：“它喜歡哥哥。”
哥哥。
馮燦耳朵尖，捕捉到了這個詞，她看了一眼陳異，又看了一眼苗靖，心裡大概拼出了一點輪廓——兄妹？
“喜歡就喜歡吧，”馮燦揉了揉旺財的腦袋，語氣酸溜溜的，“反正我看明白了，我每天給它累死累活的反而在這個家的地位排在蛋糕後面，蛋糕排在陳異後面，陳異排在”她想了想“排在我媽的大紅包後面。”
苗靖笑出了聲。
三個人分完了一個六寸的蛋糕，苗靖吃得最多，陳異次之，馮燦只吃了一小塊。
吃完蛋糕，苗靖主動幫馮燦把盤子端到廚房，小姑娘認認真真地衝盤子，馮燦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挺溫暖的。
苗靖衝完盤子，踮著腳把盤子放回碗架裡：“好了。”
“謝謝你小苗同學，”馮燦給她豎了個大拇指，“會衝盤子的小姑娘以後都是當領導的料。”
苗靖抿著嘴笑了，轉身跑回客廳，陳異己經走到了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似乎在等她，苗靖跑到他身邊站定，仰頭看了看他，又回頭看了看馮燦。
“謝謝馮醫生。”她說。
“別叫馮醫生，叫馮姐姐，”馮燦靠在廚房門框上衝她揮手，“以後想吃零食什麼的隨時上來，當然前提是我這個月的工資還沒花完。”
陳異拉開門，側身讓苗靖先出去，他自己跨出門檻前停了一步，沒有回頭，說了兩個字：“謝謝。”
門關上了，樓道里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
馮燦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旺財趴在她腳邊打了個飽嗝。
“旺財，”馮燦蹲下來，揉著狗肚子，“你說那小姑娘剛才在樓梯上為什麼哭啊？”
旺財翻了個白眼，大概是吃飽了想睡，不理她。
馮燦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算了，”她拉了拉窗簾，“不想了，明天還得早起查房呢。”
她關了燈，躺上那張吱呀作響的摺疊床，馮燦忽然想起苗靖笑出聲時的樣子。
“挺可愛的。”馮燦在黑暗裡自言自語，“就是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騙上樓吃蛋糕。”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到頭頂。
自從那天以後馮燦發現自己五樓的小窩，最近多了一個常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