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腳步聲他騰地站起來,把板磚往身後一藏,臉上一副“我沒事我很好”的表情。
張海沫提著一包桂花糕走進來,還沒開口就覺得不對勁,這人今天眼神飄忽,看她的方式跟平時不太一樣。
“你怎麼了?”她把桂花糕放在桌上,走過去伸手摸他額頭,“發燒了?”
吳老狗偏頭躲開了她的手。
張海沫的手懸在半空,愣了一下,這兩年來她摸他腦袋跟摸三寸釘似的己經成了習慣,他從來都是乖乖湊過來讓她摸的,今天居然躲了。
她收回手,眉頭皺起來了:“小五,你到底怎麼了?”
“沒怎麼。”吳老狗把身後的板磚又往裡藏了藏。
“那你藏著什麼呢?”
“沒藏什麼。”
張海沫首接繞到他身後去了,吳老狗想躲但沒來得及,那塊黑亮亮的“板磚”被她一眼看見了。
她伸手去拿,他攥著不鬆手,兩個人你拉我拽地僵持了幾秒鐘,最後“板磚”“啪”地掉在地上,螢幕正好亮了。
張海沫低頭一看,螢幕上那個穿著長衫、跟她“另一個版本”的自己湊在一起的男人,正對著鏡頭溫柔地笑。
她愣住了。
“這人誰啊?”她指著螢幕問吳老狗。
吳老狗看著她,把地上的板磚撿起來攥在手心裡,酸溜溜地說了一句:“你問我?你跟他笑得那麼開心,你不知道他是誰?”
“我什麼時候跟他笑得開心了?”
“就在這裡面!”吳老狗把螢幕對準她,“你看看你看看!這男人餵你吃餛飩!還給你披大衣!你還湊他耳朵邊說話!你們,你們”
他說不下去了,把板磚翻過來扣在自己腿上,氣鼓鼓地別過臉去。
三寸釘蹲在他腳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尾巴搖了搖,又搖了搖,最後決定誰都不得罪,趴下來假裝睡著了。
張海沫把他手裡的板磚拿過來,小心翼翼地翻到正面。
螢幕上的畫面己經跳到另一個場景了——那個男人站在雨裡撐著傘,旁邊站著另一個女人,彈幕密密麻麻地飄過去,什麼“太虐了”、“顧易中好帥”、“海沫跟顧易中什麼時候能在一起”。她翻來翻去看了半天,又把畫面往回拖了拖,看見了那個“張海沫”和“顧易中”在街上的背影。
她沉默了一會兒,把板磚遞迴給吳老狗。
“小五。”
“哼。”
“你聽我說。”她蹲下來跟他平視,伸手把他的臉掰過來正對著自己,“這上面的人我不認識,什麼顧易中,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你看清楚了”
她指著螢幕裡那個“張海沫”,“這姑娘長得是跟我有點像,可她待的地方我也沒去過,還有那個男的”她指了指那個顧易中,“他跟你長得是挺像的,但他一看就不是你啊,他那副酸文假醋的樣子,跟你差了十萬八千里呢。”
吳老狗被她掰著臉,眼睛往上瞟了一下螢幕又落回她臉上:“那他為什麼餵你吃餛飩?”
“他沒餵我,他喂的是那個“張海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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