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接過了那把平安鎖,然後他伸出另一隻手,把她摟進了懷裡。
他的手臂環過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輕輕攏進自己胸口。
他說:“是你。”
明達被他摟著,臉埋在他的胸口上,:“是我,我想起來了”她頓了頓,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把那一點距離收得更近了,“我的有緣人。”
他閉上眼,雪還在下,落在兩個人的肩頭和發頂,積了一層薄薄的白。
院牆外面的巷子裡有人踩著雪走過,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被雪地吸去了大半聲音。那隻老花貓從窗臺上跳下來,繞著他倆的腳邊轉了一圈,又自己走開了。
過了很久他才鬆開她一些,低頭看著她。
她把臉從他胸口抬起來,伸出手把他口罩的掛耳繩輕輕拉了一下,他這次沒有擋,口罩從耳後滑落下來掛在一側,露出他整張臉。
她伸手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那道疤的邊緣,小聲說了一句:“你好看。”
他說:“你也是。”
他低頭看著她,伸手把她頭頂那層薄雪拂掉了,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耳廓停了一瞬。
“明達。”他叫了她一聲。
“嗯?”
“歡迎回家。”
她笑了,她把手伸進他掌心裡,她扣住了他的手指,把他往屋裡帶。
“外面冷,進屋說,你還沒告訴我你收沒收到我寄回來的信呢,還有那個錢你收到了吧?別再省著花了,我兼職賺了不少呢,我可厲害了。”
雪還在下,棗樹的枝丫上積了薄薄一層白,窗臺上那枝臘梅的花苞被雪半掩著,露出一點嫩嫩的黃。
他把院門帶上了,跟在她身後走進了屋裡,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那把銀鎖,然後他把它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外面雪還在下著,遠處傳來誰家小孩打雪仗的笑聲,他覺得這好像是太原城冬天裡最暖和的一天。
張小魚把那把平安鎖戴上之後,明達的眼睛就沒從他脖子上挪開過。
她兩隻手肘撐著膝蓋,託著腮,歪著腦袋看他。
“你剛才說你想起來了”他在她對面坐下來“你想起來什麼了?”
明達往前傾了傾身子,然後開始說“我求了孟婆。”
張小魚看著她,沒說話,等她說下去。
“就是我死了之後,去地府了嘛,我那時候可想回人間了,我父皇、我哥哥們、還有我嫂嫂,我們一家人一起去見的冥王,我嫂嫂是那種特別能說話的人,她往冥王面前一站,噼裡啪啦說了一大篇,把冥王說得腦袋都大了,最後冥王揮了揮手說“行了行了讓她回去”。”
明達比劃了一下,“我爹也說了好多話,但他說不過冥王,還是我嫂嫂厲害。”
“那你嫂嫂是誰?”他問。
“武則天啊,她是我父皇的才人,後來成了我哥哥的皇后,輩分是有點亂,反正她對我可好了,我去求孟婆的時候她也是陪我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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