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兩。”
範雅客往後一靠，打量他：“我們很熟嗎？”
趙凌被她問得一愣，隨即笑了：“不算很熟，一面之緣。”
“一面之緣你就找我借一萬兩？”範雅客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可思議，“你是不是覺得我長得像開錢莊的？”
“不像，”趙凌認真地說，“你長得像開善堂的。”
範雅客：“…………”
趙凌繼續道：“我打聽過你，這城裡的人都喊你小菩薩，說你心善，見不得人受苦，我今天來找你，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想著來碰碰運氣。”
範雅客從小在街面上長大，什麼人沒見過？那些裝可憐騙錢的、裝豪爽借錢的、裝窮酸討飯的，她一眼就能看穿七八分。
可眼前這個人，他說走投無路的時候，眼神里確實有一種沉甸甸的東西，不像假的。
可她也沒那麼傻。
“我沒錢。”她說。
趙凌笑了一聲：“你有錢。”
“你怎麼知道我有錢？”
“我聽說你父親要辦書院了，要辦那麼大的書院，少說也得幾千兩銀子打底，你要是沒錢，你父親不會動這個念頭。”
範雅客沒說話。
趙凌也不催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等她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範雅客抬起頭來：“好，就算我有錢，我借給你了，你能還嗎？”
趙凌的眼睛亮了一下：“我能。”
“你怎麼還？你做什麼營生？”範雅客一針見血，“你上回說你從北邊來，是做什麼的？做生意的？當官的？跑江湖的？總得有個來錢的進項吧？”
趙凌沉默了一瞬，然後說：“我現在做私鹽生意。”
範雅客端茶碗的手頓了一下。
私鹽，她雖然只是個在街面上跑的小女子，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
私鹽生意是掉腦袋的買賣，朝廷抓到一個殺一個，從來不留情，這人居然就這麼大剌剌地說出來了？
“你也不怕我報官。”她說。
“你不會。”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趙凌看著她，笑了一下：“你要是會報官，那天那個小偷你就首接送官府了，不會給他錢讓他去看大夫。”
範雅客被他噎得沒話說，她把茶碗往桌上一敦：“那我也不能憑你幾句話就借你一萬兩，你總得給我個抵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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