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兩個人一高一矮的身影並肩走在午後的街道上,槐花從牆頭飄下來落在他們的肩頭和發頂。
阿森抱著貓跟在後面,嘴裡還在嘟嘟囔囔地說“哥你倒是把籃子給我拿呀我又不會把花吃了”。
三花貓在他腳邊跑來跑去地撲花瓣,胖橘貓被他抱得不耐煩了“喵”了一聲從他懷裡跳下來,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走在了最前面。
街邊的槐花開得正好,白花花的一片連著一片,香氣把整條街都浸透了。
五年了,槐花每年都開,今年開得格外好,大約是知道她要回來了。
城南的書院門口,範坤正站在臺階上往巷口張望。
遠遠地看見那一行人走過來,他捻著鬍子笑了。
他轉身掀簾子進了書院,衝著講堂里正在埋頭寫字的學生們喊了一聲:“都別寫了,出來接你們範先生。”
學生們“呼啦”一聲湧出來,擠在院門口探頭探腦地往外看,七嘴八舌地問“哪個範先生”“姓範的先生不是範爺爺嗎”“還有別的範先生?”。
範坤站在門口負著手笑:“你們範姐姐回來了。”
巷口,那一行人越走越近,槐花紛紛揚揚地落著。
陽光暖暖的,花香甜絲絲的,空氣裡全是春天走到盡頭時最後那一股子捨不得散的溫柔。
範雅客走到書院門口摘了帷帽,看著滿院子湧出來的一顆顆毛茸茸的小腦袋,衝他們揚了揚手裡的槐花籃子:“都愣著幹什麼?幫我拿東西啊。”
小蘿蔔頭們一擁而上,有的搶籃子有的抱胳膊,把她圍在中間嘰嘰喳喳地喊“範先生範先生你終於回來了”“範先生你出去好久啊”“範先生你還會走嗎”。
範雅客被一群小孩簇擁著往院子裡走,一邊走一邊揉這個的腦袋拍那個的肩膀,嘴裡不停地應著“不走了不走了”“這回真不走了”“我走了誰治你們這些小皮猴”。
她走到院子裡那排梔子花跟前停下來看了看,梔子花長高了,花苞鼓鼓囊囊的,快要開了。
牆根底下她當年跟花匠老陳一起栽的那些月季和薔薇爬了滿牆。
她蹲下來摸了摸梔子花的葉子,轉身的時候,她看見趙凌站在院門口。
她衝他笑了一下:“你站著幹什麼?進來呀。”
趙凌拎著那籃子槐花邁步走進了院子,阿森己經把貓放下了,風風火火地跑去廚房說要做飯“給範姑娘接風洗塵”。
學生們散了,範坤回講堂繼續上課去了,院子裡剩下他們兩個人,還有牆頭那隻胖橘貓和三花貓,並排蹲在樹杈上低頭看著他們。
趙凌走到範雅客面前,把那籃子槐花遞還給她。
“今年的槐花糕,我請客。”他說
範雅客接過籃子抱在懷裡,看著他。
“行,”她笑著說,“你請客。我吃窮你。”
趙凌笑了一聲:“你吃不窮我。”
“那可不一定。”
”。賺再我了窮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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