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鯨”號在深海里走了七十二小時。
這七十二小時，姜疏月沒有真正睡過。
她坐在獨立艙室裡，反覆看第五十一區的結構圖，鷹醬西海岸的暗線分佈。
龍國情報人員標註出的廢土都市入口，還有星海交上來的血家族舊部名單。
桅在她體內安靜了很久，也沒有出來。
自從“諸神黃昏”和血荒遺骸的訊息傳出來後，桅嘴上沒再怎麼鬧。
但姜疏月能感覺到，精神圖景裡的血海一首沒平過。
那不是平常的殺意。
那是壓得很深的恨。
姜疏月看完最後一頁資料，抬手按了按眉心。
【累了就睡。】
桅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
姜疏月沒有放下終端。
“睡不著。”
【怕？】
“不是。”
【那就是和我一樣，在想血荒。】
姜疏月停了一下。
她沒有否認。
她確實在想那個女人。
想那段影像。
想血荒滿身血汙回頭說“別怕，我帶你們回家”。
也想妄苯。
一個被血荒養了十八年的人，最後把西十倍濃縮蝕心劑捅進她身體裡，還要把她死後的遺骸交給實驗室。
姜疏月越想，胸口越堵。
那不是她自己的記憶。
可她現在只想親手把妄苯撕碎。
【別把自己逼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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