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
三個穿皂靴的漢子徑首衝進院子，繞過影壁就往堂屋來。
宋亞軒屏住呼吸，貼在牆角。堂屋門沒關嚴，透過門縫能看到一個漢子正往這邊走，腰間掛著一把短刀。
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腳尖撞到了牆角的一隻陶罐。
“哐當——”
陶罐倒了，碎片散了一地。
“有人！”那漢子厲喝一聲，拔刀就衝了進來。
宋亞軒來不及多想，側身一閃，刀鋒擦著他的肩膀劈在門框上，木屑飛濺。他腳步踉蹌，後背撞上書架，幾本泛黃的簿冊掉下來，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在這兒！”
第二個漢子也衝了進來，封住了退路。
宋亞軒盯著他們，手指捏緊袖口。他武藝平平，硬拼肯定沒戲，只能指望屋裡有什麼可以利用的東西——可堂屋西壁空空，除了那些書冊和一張破桌子，什麼都沒有。
那漢子提刀逼近，刀尖指著他的胸口：“小子，老實交代，吳老頭給你的圖紙呢？”
宋亞軒沒答話。
“不說？”漢子冷笑，刀鋒一轉，“那我們自己翻。”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聲喊：“等等！”
吳拙拄著木杖，踉踉蹌蹌走到堂屋門口。他的背佝僂得更厲害了，隨時要栽倒。他抬起手，抖抖索索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幾位官爺要找的，是這個吧？”
那是一卷泛黃的紙，用麻線扎著，約莫半尺長。
宋亞軒瞳孔一縮——那是剛才吳拙塞進懷裡的圖紙！他竟要交出去？
領頭的漢子接過那捲紙，解開麻線掃了一眼，抬頭盯著吳拙：“就這？”
“就這。”吳拙說，“老朽家裡，就這麼一份。”
“那這小子是誰？”
“這是……這是藥鋪的夥計。”吳拙低著頭，聲音弱得像蚊子哼，“老朽身子不適，叫他來抓藥方子。”
領頭的沒好氣地捲起圖紙往懷裡一塞：“算你識相，不跟你計較。走！”
三人轉身就走，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巷子盡頭。
宋亞軒怔在原地，看著吳拙把院門重新關上。
“您把圖紙給他們了？”他壓低聲音問。
吳拙拄著杖慢慢走回堂屋，彎腰拾起那些散落的簿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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