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博棋。”宋亞軒說，“這是六博棋的棋路符號。”
賀峻霖一愣，“那不是失傳了幾百年的古棋嗎？”
“對。”宋亞軒說，“但我爹畫在這裡，說明井底的暗室，是按照六博棋的佈局來建的。”
丁程鑫問：“那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宋亞軒抬起頭，目光變得複雜，“井底的暗室不是一個簡單的密室，它是一盤棋局。棋局有生門，也有死門。走錯了，觸發的可能是機關，也可能是——”
賀峻霖低聲問：“那馮保知道這個嗎？”
“吳拙說，馮保要的是圖紙，不是棋局。”宋亞軒說，“所以馮保才說，天黑前必須把圖紙送過去——他得在動手之前，搞清楚井底到底有什麼。”
丁程鑫把圖紙重新捲起來，塞進懷裡。
“走。”
“去哪兒？”賀峻霖問。
“司禮監。”丁程鑫說，“圖紙在手裡，鑰匙在馮保手裡。天黑前，得把這盤棋拼完。”
他剛站起來，巷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三人同時回頭。
是餛飩攤的老闆。他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臉上的和氣笑意己經消失，只剩下一層汗。
“永王的人剛剛去了甜水巷——”
“我知道。”宋亞軒說，“我出來的時候，他們己經闖進去了。”
“不止這個。”老闆壓低聲音，“他們還在吳拙家裡搜出了東西。”
丁程鑫心頭一沉：“什麼東西？”
“一本冊子。”老闆說，“吳拙藏在地磚底下的，永王的人掀了整間屋子的地磚，找到了。”
賀峻霖問：“什麼冊子？”
“不知道。”老闆說，“但永王的人看了之後，當場變了臉色。吳拙被他們押走了。”
宋亞軒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丁程鑫深吸一口氣：“押去哪兒了？”
“王府。”老闆說，“酉時之前，應該會被押進王府的地牢。”
丁程鑫手指在袖中飛速叩擊著。
夕陽的光線己經從巷口斜斜地鋪進來，帶著一層薄薄的紅。距離天黑，不到一個時辰。
“先把圖紙送到馮保手裡。”丁程鑫說，“吳拙的事，等這邊落定再說。”
丁程鑫對著賀峻霖說：“按原計劃，天黑之前，把張真源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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