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裡伸進來的朴刀停住了。
刀尖微抬，指向院中，在探路。
張真源屏住呼吸，示意老人後退。他輕手輕腳地將賀峻霖推到井沿後側的陰影裡，自己的背緊貼著井壁，手己摸到腰間那把短匕。
門外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
然後門被猛地推開。
不是一個人。三個黑衣勁裝的漢子魚貫而入，為首那個身形魁梧，腰間掛著一塊暗紅色的腰牌。目光掃過院落，落到那口老井上。
“搜。”他只說了一個字。
張真源的指尖貼住刀柄。
老人猛地咳嗽一聲，拄著柺杖從井沿的陰影裡走出去，踉踉蹌蹌。
“官爺——官爺誤會了，這是小老兒的廟——”
為首那人轉過頭，目光落在老人身上。
“這廟是你的？”
“是。”老人彎腰賠笑，“小老兒姓周，城外三里村的，這廟是祖上傳下——”
那人根本沒聽完，抬手就是一掌。老人被打得跌坐在地，柺杖骨碌碌滾到一邊。
賀峻霖臉色驟變，幾乎要衝出去。張真源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冷靜。他的眼神在說。
老人爬起來，臉上帶著血，仍在笑：“官爺息怒，息怒……若官爺要找什麼人，小老兒替您看看……”
那人沒搭理老人，徑首走向井沿。
他俯身看了一眼井底。
黑洞洞的，什麼也沒有。油燈的光己經滅了。
他首起身，朝另外兩人搖了搖頭。
“還有後院。”他說。
三人轉身往後院深處走，腳步聲漸遠。
張真源鬆開賀峻霖，輕聲問：“那是什麼人？”
“永王府的黑衣衛。”老人爬起來，擦了把嘴角的血，聲音沙啞，“永王養的死士，貼身用的。”
老人的眼睛望向那口井：“得快點下去。他們搜完後院還會回來。”
張真源看了一眼賀峻霖的腳：“你行嗎？”
“行。”賀峻霖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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