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保封井的動靜？”宋亞軒低聲問。
丁程鑫又聽了幾息——那聲音停了。
“走。”他催促了一句。
階梯在水下繼續延伸，冰冷的井水逐漸沒過膝蓋、沒過腰際。
宋亞軒忽然頓住。
“怎麼了？”
“水底下……有東西。”
“別動。”丁程鑫壓低聲音。
宋亞軒站在原地，手裡的火摺子晃了一下。火光在水面上跳動，將井壁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丁程鑫緩緩蹲下身，手探入水中。
冰涼的井水沒過他的手腕，他的指尖觸到一樣東西——硬邦邦的，表面粗糙，是石頭或者金屬。他試著握了握，那東西紋絲不動。
“什麼東西？”宋亞軒問，聲音有些發緊。
丁程鑫換了個角度，伸手往下探。指尖順著那物件的邊緣摸了半圈。
“鐵鏈。”丁程鑫說，“井壁上嵌著鐵鏈。”
宋亞軒舉著火摺子湊近水面，果然，在火光映照下，能看到幾根鏽跡斑斑的鐵鏈從井壁深處延伸出來，沒入水底的黑暗中。
“不是普通的鐵鏈。”丁程鑫收回手，甩了甩水珠，“是拴東西的。”
“栓什麼的？”
“不知道。”丁程鑫站起身，“但能用到鐵鏈來固定，絕不會是小物件。”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圖紙，又看了看腳下的石階。石階在水面下繼續延伸，每下一級，水位就往上漫一分。臺階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
丁程鑫往下走了幾步，水己經漫到大腿根部了。
“下頭到底有多深？”宋亞軒在身後問。
“圖紙上標註的是三丈七尺。”丁程鑫說，“這才走過一半。”
宋亞軒咬了咬牙，跟著他往下走。火光在水中投下微弱的影子，似一條金色的魚，在兩人身邊遊動。
又走了幾步，丁程鑫停了下來。
“臺階到盡頭了。”
宋亞軒探頭去看——腳下的石階到了最後一層，再往下，是一個狹窄的入口，約莫三尺見方，斜斜地通向井壁的深處。入口邊緣打磨得很光滑，不像新鑿的，倒是多年前就有的。
丁程鑫蹲下身，將火摺子探進入口。
甬道不大，只能蹲著身子前行。甬道長約五六丈，盡頭隱約能看見一道門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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