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丁程鑫壓低聲音，手己經按在了腰間。
宋亞軒的手指停在圖紙上。他側耳聽了片刻——那步子，不像追兵，倒像是巡夜的更夫。
“是宮裡的人。”丁程鑫又說，“不過不是衝著咱們來的。”
宋亞軒這才抬起頭，目光掃過月洞門的方向。腳步聲越來越近——三步一頓，在檢視什麼？
丁程鑫迅速收起圖紙，拉著宋亞軒閃到井臺旁的陰影裡。兩人貼著牆壁，屏住呼吸。
一個提著燈籠的身影從月洞門外走過，沒往院子裡看一眼。那人的腳步在門外停了一下，燈籠晃了晃，又繼續往前走了。
丁程鑫等腳步聲徹底遠了，才鬆開宋亞軒的胳膊。
“巡邏的。”他低聲說，“宮裡換防的間隙，一炷香過一次。”
宋亞軒看了看天色。頭頂的天己經暗下來，輪廓模糊的紫微星開始在東南方向顯現。
“天黑透了。”他說。
丁程鑫走到井沿邊，蹲下身子，手指摸到那把插在鎖孔裡的鑰匙。
“可以開始了嗎？”丁程鑫問。
宋亞軒蹲到他旁邊，鋪開圖紙，手指點在井沿正西偏北七分的位置上：“第一步，從這裡旋半圈。順時針，不能快，也不能慢。”
丁程鑫握住鑰匙，按他說的，緩緩轉動。
咔。
一聲極輕的脆響，機關咬合的聲音。
“繼續。”宋亞軒盯著圖紙，“第二步，退西分之一圈，逆時針。”
丁程鑫照做。鑰匙在鎖孔裡發出沙沙的摩擦聲，有細小的齒輪在轉動。
“然後？”他問。
宋亞軒的手指沿著圖紙上的標註往下移，停住了。
“第三步……”他的聲音有些遲疑，“圖紙上寫著，‘東南角，辰宿位，旋一整圈，不可中斷’。”
丁程鑫皺眉：“那你猶豫什麼？”
“因為辰宿位在圖紙上是第七步，不是第三步。”宋亞軒抬起頭，“我爹的校正公式，把整張棋局的步驟順序改了——生門轉到了西偏北，但死門的位置也跟著變了。”
丁程鑫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宋亞軒的手指在紙上飛快地畫了幾條線。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第三步還是旋東南角，但不用一整圈——旋半圈就夠了。多轉的那半圈，會觸發西牆的死門。”
“你確定？”
宋亞軒指著圖紙上那行針尖刻的小字，“東南半轉，死門不開。”
丁程鑫深吸一口氣，手指微微調整了角度，開始旋第三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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