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爺還在巷子裡。”趙西壓低聲音，“等找到丁爺，再從長計議。你一個人回去，不過是多添一具屍體。”
宋亞軒盯著手裡的紙條。
還有幾個時辰。
如果張真源能撐到那時候，如果他能甩開追兵……
“走。”宋亞軒把紙條細心收好，蹲下身，和趙西一起扶起賀峻霖，“從暗溝走，找出口。”
賀峻霖腿軟得站不住，大半重量都壓在兩人肩上。趙西咬著牙，額角青筋暴起：“這小子看著瘦，怎麼這麼沉。”
三人攙扶著，踩著汙水往暗溝深處走。
黑暗裡，水聲和呼吸聲交織。
…
出口。
趙西示意宋亞軒停下，自己先貓腰摸到洞口，探頭往外看了看。
“沒人。”他回頭招手，“快。”
兩人扶著賀峻霖鑽出洞口。外面是一條僻靜的後巷，堆著些破瓦罐和爛木頭。
“往哪走？”宋亞軒問。
趙西抬頭看了看天色。月亮己經爬到半空，巷子裡的腳步聲忽遠忽近。
“先去濟生堂。”趙西說，“把賀峻霖安頓好，再想辦法找張真源。”
“西更天還要等——”
“等不了就找。”趙西打斷他，“但得先把傷員放下。”
宋亞軒咬了咬牙，點頭。
三人沿著後巷的陰影，貼著牆根一路往南。
趙西熟路，帶著他們在各個巷子和牆縫裡穿行，避過了兩撥巡邏的府兵。
終於，濟生堂的後院出現在巷子盡頭。
趙西正要上前敲門，宋亞軒忽然拉住了他。
後院的木門虛掩著，門縫裡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有人在裡面。
“慢著。”宋亞軒壓低聲音，拽著趙西的袖子往後退了一步。
趙西被他拉得一個趔趄，險些撞上牆角的破瓦罐。“怎麼了？”
“門是虛掩的。”宋亞軒盯著那條門縫，“如果張真源先到了，他不會不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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