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火摺子了嗎？”趙西問。
宋亞軒摸了摸懷裡，搖頭。
趙西腰間摸出一個半舊的油布包，開啟來，裡頭有一截還帶著餘火的草繩。他吹了吹，火星子亮起來，勉強照出一小片光亮。
“走吧。”趙西說著，率先鑽進洞裡。
宋亞軒深吸一口氣，跟了進去。
暗溝比想象中要窄得多，兩側是溼滑的磚壁，頭頂不時有蛛網垂下來，粘在臉上。腳下是沒過鞋底的汙水，踩上去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
趙西走得很快，手裡的草繩火光忽明忽暗，映得他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
“趙西叔，”宋亞軒在後面跟著，“你剛才說，暗溝的腳印太亂了——”
“嗯。”
“那如果賀峻霖沒走這條路呢？”
趙西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往前走。“那就只能賭了。”
宋亞軒心裡清楚，現在所有的事都在賭。賭賀峻霖能帶著張真源安全逃出來，賭丁程鑫能及時召回馬嘉祺，賭嚴浩翔能撐到他們去救他。
可是賭注太大了。
兩人在暗溝裡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前方隱約傳來水流聲。趙西停下腳步，側耳聽了片刻。
“快到了。”趙西說，“前面有岔口，一條往東出城，一條往北通到月灣橋附近。”
宋亞軒心裡一緊：“那我們在哪兒等？”
“岔口。”趙西說，“如果賀峻霖真走了這條溝，他一定會經過岔口——除非他走錯了路。”
兩人繼續往前走。水流聲越來越近，空氣也漸漸變得潮溼起來。
岔口到了。
這裡比主渠寬闊一些，能容兩個人並排站立。左右兩側各有一個洞口，左邊的洞口略低，水流聲更急；右邊的則更乾燥一些，洞口邊緣有一些乾涸的泥印。
趙西蹲下來，藉著草繩的微光檢視地面的腳印。
“有新腳印。”他說，“半個時辰內踩的，還沒幹透。”
宋亞軒湊過去看。地上的泥印確實新鮮，鞋底的花紋清晰可辨——是布鞋底，不是官靴的硬底。
“是賀峻霖？”宋亞軒問。
“不確定。”趙西說，“但肯定是有人剛從這兒過去。”
趙西站起身，看向左右兩個洞口：“走哪邊？”
宋亞軒蹲下身，仔細觀察左右兩個洞口的腳印。左邊的腳印更多、更亂，顯然是有人往返過；右邊的腳印則只有一行，且腳步間距偏大，像是有人在跑。
“右邊。”宋亞軒站起身，“如果賀峻霖在逃命，他選了右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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