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黑暗裡，傳來趙西壓低的聲音：“丁爺？丁爺，是你嗎？”
宋亞軒一愣。
趙西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絲驚訝：“怎麼是你？”
宋亞軒站在原地，心跳聲在暗溝裡被放大，砰砰地砸在耳膜上。
趙西的聲音壓得很低：“你怎麼會在這兒？”
宋亞軒往前走了兩步。
腳下的汙水沒過鞋幫，冰涼刺骨。他儘量放輕腳步，但水聲還是嘩啦作響。
“趙西叔？”他試探地喊了一聲。
趙西回過頭，火光映著他的臉，表情有些古怪：“是賀峻霖。”
宋亞軒快步上前。
暗溝拐角處，一個人蜷縮著靠在磚壁上，渾身溼透，臉上沾滿了汙泥和血跡。是賀峻霖——但只有他一個人。
“人呢？”宋亞軒蹲下身，“張真源呢？”
賀峻霖睜開眼，目光有些渙散。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沒……沒帶出來。”
宋亞軒腦子一嗡：“什麼叫沒帶出來？”
“有人……”賀峻霖咳嗽了兩聲，嘴角滲出一絲血沫，“有人堵了地窖口。”
趙西蹲下來，伸手探了探賀峻霖的額頭：“燒得不輕。”
“我帶著他鑽了狗洞，”賀峻霖喘著氣，“剛出洞口，暗處就有人等著。兩個人。我護著他往暗溝跑，岔口那裡又冒出來一個，把他們堵回去了。”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張真源把我推開，自己往回引開了追兵。”
往回引。
那不就等於自投羅網？
“多久了？”趙西問。
“半盞茶……可能更久。”賀峻霖閉上眼，“我爬到這裡就不行了。”
宋亞軒猛地站起來，轉身就要往回走。
“你幹什麼！”趙西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去找他！”宋亞軒掙開手，“他一個人，永王的人還在搜——”
“你去送死？”趙西壓低聲音，“你連把刀都沒有，去了能幹什麼！”
賀峻霖伸手，扯住了宋亞軒的衣角。他睜開眼，眼神清明瞭一瞬：“地窖……有後手。”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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