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轉身往屋裡走。
賀峻霖踉蹌著站起身,抓住張真源的袖子:“銅匣裡的玉片——我看到了那張星圖。那張圖不是汴梁城的,是金陵城的。舊觀井壁上刻的,是玉片上的完整版。”
“所以第西把鑰匙在舊觀井底。”賀峻霖說,“那個井,就是鑰匙。”
張真源明白了。
井本身就是鑰匙。
還真和嚴浩翔那個線索一樣【笑哭】。
…
張真源說:“永王府的人搜到這條街,用不了半個時辰。”
“亞軒,你和趙西留在濟生堂,等丁程鑫和馬嘉祺,我們去就行。”轉頭對著宋亞軒。
宋亞軒點頭,確實人太多,不方便行動和躲藏。
老人扶著門框。
賀峻霖掙扎著站穩腳跟,臉上還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但他的眼神己經恢復了幾分清明。
“他說得對。”賀峻霖啞聲道,“前街的店門己經關了三家。”他剛才靠在牆邊喘氣,耳朵卻沒閒著,街面上的動靜都聽見了,“敲門的頻率越來越快,不是真搜查——有人在逼他們關門。”
“那你們有多少東西要帶?”
張真源彎腰拾起掉在地上的油布包,裡面裹著銅匣和幾張紙。他把衣服下襬撩起,將銅匣仔細綁在腰側,又掂了掂那枚觀星令的分量,揣進懷裡。
“都在身上了。”
老人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轉身往屋裡走。
片刻後他出來,肩上多了個半舊的褡褳,腰間掛著一盞沒點亮的油燈。手裡還攥著三塊幹餅和一小袋水。
“跟我來。”
他繞過藥櫃,走到牆角一面掛著草簾的矮門前。那門半人高,平時用來堆放柴火,張真源來過濟生堂幾次,從沒注意過。
老人掀起草簾,從門後拉了條長凳出來。長凳底下墊著幾塊鬆動的磚。他把磚塊一塊塊撬開,露出一個黑乎乎的洞口,約三尺見方,邊緣粗糙,是用鐵鎬一點點鑿出來的。
“下去。”老人說著,從腰間摸出火摺子,吹亮了,遞進洞口照了照,“底下不深,蹲著走就行。”
賀峻霖探身往洞裡看了一眼,火摺子的光照出半截青磚砌的臺階,上面覆著厚厚的灰塵和蛛網。
空氣裡有股潮溼的土腥味。
“這洞通到哪兒?”
“後街賣豆腐的老王家菜窖。”老人說,“他是我堂弟,信得過。從那兒再翻兩堵院牆,就是山神廟的後牆根。”
張真源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洞口的寬度,側過身勉強能進。他把火摺子接過來,回頭看向賀峻霖。
“你走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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