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源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後脖頸有些發涼——那人盯著後門，盯了多久？他看到了什麼？又走出去，要去告訴誰？
“你的人？”
“不是。”馬嘉祺說，他的眼神冷了下來，“你的人？”
“也不是。”
風從巷口灌進來，帶著昨夜殘留的河腥味。
張真源捏緊了袖口裡那枚銅鑰匙——暗庫、永王、那尚未完成的鑄器、還有那個站在巷口的小販。一切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但越靠近，水越深。
“京城最深的潭子”——
或許那個潭子，不光在永寧坊。
或許他們腳下踩著的這片土地，也己經到了潭邊，水面只差一步就要漫過腳踝。
“走。”
張真源沒有猶豫，跟著馬嘉祺退回了門內。
馬嘉祺站在門後，側耳聽了幾息。
巷子裡沒有腳步聲。
“走了。”馬嘉祺說，“但還會回來。”
張真源靠在門板上。
馬嘉祺轉過身，“可能是來確認咱們還在不在的。”
那個小販——有人要讓他們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他知道我們要出門。”張真源說。
馬嘉祺點了點頭。
“所以咱們現在有兩件事。”馬嘉祺說，“第一，弄清楚那小販是誰的人。第二，去落星圩——天亮之前，必須把暗庫走完。”
張真源看著他：“可咱們一齣這扇門，就會被他跟上。”
“那就讓他跟。”馬嘉祺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塊深灰色的布巾，三下兩下纏在手上，“總得有人把那尾巴帶走。”
馬嘉祺要獨自引開那小販，讓張真源從另一條路走。
“你一個人？”
“不礙事。”馬嘉祺說。
“那我們在哪兒碰頭？”
“落星圩。”馬嘉祺說，“西邊那片廢窯，你知道地方。”
張真源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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