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嘉祺站起身，走到雜物間角落，蹲下來，伸手在地上摸索了一陣。那面牆根處有一塊鬆動的地磚，邊緣被泥灰糊住，看不出痕跡。馬嘉祺用指甲摳了幾下，把那塊磚起了出來。
底下是空的。
一個巴掌大的凹槽，以前用來放什麼雜物的。
“這是……”
“以前這院子住過影衛外圍的人。”馬嘉祺言簡意賅，“每個據點，都有留後手的地方。”
他回到水缸邊，再次撈出油布包，把裡面的印模一塊塊拿出來，用衣襟擦乾，放進那個凹槽裡。十塊印模，整整齊齊碼好，又把油布折了幾折，蓋在最上面。
然後他把地磚重新壓回去。
鬆動的，但不細看看不出來。
張真源把水缸裡的水倒掉了一半，又把水缸挪回原位，蓋上木蓋。痕跡不算完美，但只要搜的人不夠仔細，應該能糊弄過去。
腳步聲停了。
就在隔壁。
兩人屏住呼吸，等著那扇門被踹開。
有人在外頭喊了一聲：“這間查過了沒有？”
“查了。”另一個聲音回答，“堆破爛的，連個能站人的地兒都沒有。”
“井呢？”
“院裡沒井。”
“走。”
腳步聲漸漸遠去。馬嘉祺維持著緊貼牆根的姿勢，又等了將近半盞茶的工夫，才鬆開握著短劍的手。
“走了。”
張真源靠在水缸邊，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們會回來嗎？”
馬嘉祺說，“孫仲文既然敢讓人挨家挨戶搜，就不是做樣子。第一輪查完了，還有第二輪。第二輪查不到，還有第三輪。”
馬嘉祺站起來，走到牆根，蹲下身，又摸了摸那塊地磚。邊緣的泥灰己經被他摳掉了，露出一個清晰的縫隙。
“這地方，最多能撐兩天。”
“兩天之後，我們得把東西拿走。”馬嘉祺轉過身，“吳拙留的地圖，終點在虎丘。”
張真源愣了一下：“你是說……把印模帶到虎丘？”
“不是全帶。”馬嘉祺說，“吳拙說的很清楚——燒一部分，留一部分。留的那一部分，要帶去虎丘。”
“哪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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