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源看著那堵牆：“你怎麼知道的？”
“聞出來的。”馬嘉祺把短刀收進靴筒，“牆那頭有桐油和麻繩的氣味。貨棧的貨場，一般沒人住。”
張真源深吸一口氣，踩著牆根的裂縫翻了上去。
牆頭上碎瓦片硌手心，他穩住身形，翻身落在那一邊。
落地處果然是個堆滿麻繩和空木箱的院子，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桐油味。貨棚下堆著十幾捆麻袋，上面蓋著油布。
馬嘉祺隨後翻過來，落地無聲。
“從貨場穿過去。”馬嘉祺指了指遠處一扇虛掩的木門，“那邊是一條斜巷，首通南城。”
張真源正要邁步，忽然聽到貨棚裡傳來一聲低低的咳嗽。
馬嘉祺立刻拉著他閃到牆根陰影裡。
咳嗽聲過去了，貨棚裡又恢復了安靜。
貨場裡有人。
馬嘉祺打了個手勢——繞過去。
兩人貼著牆根，從貨棚側面繞行。經過貨棚時，張真源瞥見油布下似乎蜷著一個人影，佝僂著，像是個老人。
他沒停，跟著馬嘉祺走出了貨場的側門。
斜巷裡空無一人，兩邊的住戶都熄了燈。巷子很窄，只容兩個人並排透過，走起來卻意外地安全——兩邊高牆擋住了月光，整條巷子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馬嘉祺在第七個岔口停下腳步。
“前面就是城南了。”馬嘉祺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塊幹餅掰成兩半，遞給張真源一半，“先吃點東西。”
張真源接過餅，咬了一口。餅硬得硌牙，但確實是糧食。
“你還有多少乾糧？”張真源問。
“夠撐到明天。”馬嘉祺說，“但前提是咱們能活著到大慈寺。”
張真源嚼著餅，腦子裡卻一首在轉一件事。
那個神秘人說的“七爺”。
冷宮舊稱。知道這個稱呼的人，要麼是當年冷宮當差的老人，要麼是跟那個地方有極深淵源的人。
可這人卻說自己是受“七爺”之託來傳話。
張真源攥緊木牌。賀峻霖認識這人嗎？還是說，賀峻霖也被矇在鼓裡？
“你在想那個人？”馬嘉祺問。
“嗯。”
“我也在想。”馬嘉祺說，“他說的話，句句都對得上——永王府佈網的事，我確認過，是真的。你的身份，他也知道。甚至賀峻霖的牌子，他都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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