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七爺’是誰？”
“不知道。”賀峻霖抬眼看他，“但你認識，對吧？”
兩人對視著。
張真源沒承認，也沒否認。他低頭看著桌上的油布包：“裡面是什麼？”
“蘇婆婆說，是‘諦聽’最後一份記錄。”賀峻霖的聲音很低，“關於先帝駕崩那天的事。”
張真源的手停在半空。
“她為什麼給你？”
“蘇婆婆去世前，給過我提示。”賀峻霖說，“東西在我這裡，比在她那裡安全。”
張真源沉默了一會兒，把油布包推向賀峻霖：“你先收好。”
“你不看？”
“不是現在。”張真源看了看窗外，“追兵隨時會到，不能帶在身上。”
賀峻霖點了點頭，把油布包重新塞回床鋪底下。
門外傳來三聲鳥叫——馬嘉祺的暗號。有人來了。
張真源站起來，吹滅了油燈。
屋裡陷入一片漆黑。
至少五六個人。
賀峻霖壓低聲音：“後牆有個地道，通到隔壁的菜窖。跟我來。”
張真源跟著賀峻霖，摸黑走到牆角。賀峻霖蹲下身，揭開一塊鬆動的地磚，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進去。”賀峻霖說。
“賀峻霖。”張真源說，“你為什麼不問那塊身份牌？”
賀峻霖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是誰拿走的。”他說，“那人來找我的時候，我給了他的。”
“你給的？”
“他說他是冷宮舊人，知道你的底細。”賀峻霖的聲音很輕，“他說，如果不給他身份牌，你就會死。”
張真源攥緊了拳頭。
“你信了？”
“我不敢賭。”賀峻霖說，“萬一是真的呢？”
賀峻霖推了他一把：“下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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