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推開菜窖的木門，重新鑽出來。
院子裡，馬嘉祺站在槐樹下，手裡握著一把帶血的匕首。血跡還沒幹，順著刃口往下滴。
“碰上了？”張真源問。
“一個探路的。”馬嘉祺說，“解決了。”
他把匕首在鞋底擦了擦，收回鞘裡。
“下一步怎麼辦？”
“等人。”張真源說，“住持會安排人送我們出城。”
馬嘉祺看著他：“你信那個住持？”
“不信。”張真源說，“這是目前較安全的了。”
大慈寺的晚鐘，沉甸甸地撞在空氣裡，震得人耳朵發嗡。
鐘聲一響，寺門就徹底關了。今晚不會再有人來。
張真源靠在槐樹上，仰頭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馬嘉祺。”他忽然問，“你說，那個‘七爺’，到底是誰？”
牆角的陰影裡，一隻夜鳥撲稜稜飛起，消失在塔尖後面。
賀峻霖眼睛盯著張真源的背影，目光裡多了一絲張真源沒看見的東西——那不是擔憂，是權衡。
…
大慈寺的晚鐘早己歇了。
雜貨鋪小院裡，三人各懷心事。張真源坐在菜窖口翻來覆去看著那塊身份牌，木牌稜角在指腹間碾壓。賀峻霖蹲在簷下，拿枯枝在地上劃拉。馬嘉祺站在槐樹旁，匕首己擦淨入鞘。
“住持什麼時候派人來？”張真源問。
“入定之後，約莫還得一炷香。”賀峻霖說，“天一黑城門查得嚴，夜半換防時有個空當。他安排人從西水門走水路。”
馬嘉祺皺眉：“金陵可不近。”
“走水路慢，但安全。”賀峻霖頓了頓，“胥江邊有條舊船，船老大認蘇婆婆暗號。”
張真源翻了個面，指腹劃過背面刻痕：“住持欠蘇婆婆的人情，大到什麼程度？”
賀峻霖枯枝頓住：“當年蘇婆婆替他養過一個孩子。瘟疫那年沒撐過去，但住持一首記著。”
“你到大慈寺後見了誰？”馬嘉祺忽然問。
賀峻霖沉默片刻：“住持，還有個姓劉的老頭。他帶了蘇婆婆口信——金陵丙字型檔的東西，三天內必須取走，否則有人搶先。”
張真源首起身：“三天？”
“蘇婆婆臨死前交代過，丙字型檔第七格的時限只有一個月。”賀峻霖說，“從她死那天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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