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來了兩個黑衣的，說搜捕逃犯。住持以晚課擋了回去。但天亮前他們必會再來。”
張真源當機立斷：“走。”
吹滅油燈，幾人穿過窄巷。空氣裡瀰漫苔蘚和腐木味。
…
法明推開一扇木門，門後駁岸泊著一艘烏篷船。
船伕蹲在船頭，看到法明抬了抬下巴。法明從懷裡掏出油布小包遞過去：“這是蘇婆婆早年存的，她既去了，這東西該歸誰，你們自己定。”
分量很輕，像封信。
“住持可有話交代？”
法明沉默片刻：“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好。但既然選了這條路，就別回頭。”
法明合掌，消失在黑暗裡。
三人登船。船伕撐篙一點，船身滑入河道。大慈寺的塔尖漸遠。
張真源拆開油布包，裡面只有一張泛黃的薄紙，一行瘦勁小楷，是蘇婆婆的筆跡，但比往日所見更端正用力。
“丙字型檔第七格的東西，不是你想的那樣——它是用來開啟的。”烏篷船無聲地滑過水麵。兩岸燈火稀疏。
張真源將那張薄紙摺好，塞回油布包裡。
“丙字型檔第七格的東西，不是你想的那樣——它是用來開啟的。”馬嘉祺輕聲重複了一遍紙上的內容，“開啟什麼？”
張真源目光落在船外黑沉沉的水面上，腦子裡飛快轉著。
蘇婆婆留下的不是遺物，而是鑰匙。丙字型檔第七格里的東西，不是為了儲存，而是為了使用。
用來開啟什麼？
賀峻霖坐在船尾，蜷著身子，雙手抱膝。船伕的槳聲有節奏地響著，一下，又一下。
賀峻霖說，“蘇婆婆自己一個月前找到大慈寺的。讓我務必來一趟，把東西交給你。”
張真源盯著他：“她指名給我的？”
“指名。”賀峻霖點頭，“她說，這東西只有你能用。”
馬嘉祺插了一句：“什麼樣的東西？”
“我不知道。”賀峻霖搖頭，“我沒開啟看過。讓我帶你去金陵，到了丙字型檔自然就知道了。”
“金陵丙字型檔，是工部的老庫。”他說，“我幼時聽母親提過，那裡存放的都是些廢檔，封存了幾十年的舊案卷宗。”
“廢檔？”馬嘉祺皺眉。
“表面上是。”張真源說，“但工部丙字型檔的第七格，當年只有一個人能開啟。”
賀峻霖接話很輕：“宋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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