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源抬起頭,看向吳拙:“那捲軸裡是什麼?”
吳拙的手停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捲宣紙,卻沒有遞給張真源,而是慢慢捲起來,塞進袖中。
“不能現在給你。”吳拙說。
“為什麼?”
“因為你還沒看到那個地方。”吳拙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輿圖上最後一個叉號旁邊的一個小點——那個點被畫得很輕,像不確定,像猶豫,“你先去這裡。”
“這是什麼?”
“宋知節最後的藏身處。”吳拙的聲音突然低下去,低到近乎耳語,“星月巷東第二條衚衕,塌院地窖。他沒死,一首在那裡。”
張真源愣住了。
賀峻霖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吳拙拄著木杖慢慢走向密室另一側的暗門。
“三天。”吳拙回過頭,“三天內,如果你能從那座塌院裡活著出來,再來找我拿這卷軸。如果你出不來……”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那這些秘密,就跟我一起爛掉。”
吳拙側身擠進暗門,消失在黑暗中。
鐵門在身後吱呀一聲,緩緩合攏。
馬嘉祺立刻走到門前,檢查門鎖——己經鎖死了。
“他把我們鎖在了裡面。”馬嘉祺說,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張真源盯著那扇暗門的方向。
“塌院地窖……”他低聲重複了一遍。
賀峻霖站在旁邊,垂著眼睫,聲音有些澀:“如果宋知節真的還活著,那之前所有的事,就都要重寫一遍了。那本賬本,那些密信,龍袍的定金……他都能對得上。”
張真源低頭看著掌心的銅鑰匙,被體溫焐得溫熱。
密室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
密集,沉重,越來越近。有人在往這邊跑,很多,步調卻不亂。像軍陣。
馬嘉祺側耳聽了片刻,眼神驟然冷下來。
“至少十個。”他說,“腳步穩住,帶著鐵器。”
“不是來救我們的?”張真源問。
“不是。”馬嘉祺拔出短刃,“他們是來鎖門的。這間密室——才是他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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