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沒急著掀開。外面很安靜，風聲和遠處隱約的狗叫。他把鐵皮輕輕挪開一個巴掌大的口子，側耳聽了片刻——沒有人聲，沒有腳步聲。
“安全。”他說。
張真源把鐵皮完全挪開。
外面是一條窄巷，兩側是高牆，巷子裡堆著廢料和破瓦罐。月光照在石板路上，留下一片冷白的光。
他從洞口爬出去，蹲下身，伸手把馬嘉祺拉了上來。
賀峻霖最後出來，洞口剛好夠他側身擠過。他把鐵皮蓋上，又將瓦片挪回原位，儘量恢復原貌。
三人站在窄巷裡，呼吸急促，渾身是灰。
密室內又傳來一聲悶響。
鐵門被撞開了。
張真源攥緊拳頭，壓低聲音：“走。”
馬嘉祺沒動。
“有人。”他說。
張真源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巷口，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沒有動，沒有出聲，就那樣站在那兒，似乎在等他們。
“吳拙？”張真源壓低聲音問。
那個身影沒有回答。
但馬嘉祺看清楚了。
“不是。”他拔出短刃，“是拿鐵器的那撥人——他們分了兩路。”
馬嘉祺握著短刃，目光鎖在巷口那個身影上。
張真源能感覺到，是在等。
等另一路的人到位。
夜色太濃，他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能隱約辨認出輪廓——肩寬，站姿穩，像是練家子。
“往回走。”馬嘉祺壓低聲音。
張真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通風口。鐵皮蓋己經被他重新蓋上了，瓦片也恢復了原樣，但密室裡那夥人不是傻子，發現他們從通風道跑了，很快就會追出來。方才是他們在暗處僥倖，若正面對上，以他們三人的配置，撐不了多久。
“回去是死路。”張真源說。
“我知道。”馬嘉祺說著，突然轉身，朝著巷子的另一頭——反方向——快步走去。
賀峻霖愣了一瞬，立刻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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