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站在野河邊的蒿草叢裡，水聲嘩嘩地衝刷著石岸。
張真源把賬冊重新塞進衣襟。
“西山別院，”他說，“吳拙把這個符號封在賬冊封底，不是隨便畫的。”
馬嘉祺蹲在岸邊，用手掬了一捧水，洗掉袖口沾上的黑泥。
“那地方我知道一點。”賀峻霖低聲說，“永王在城外有三處別院，西山這座最小，但守得最嚴。聽說裡面的下人，三年都沒換過。”
“沒換過？”
“進去就不出來。”賀峻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有傳言說，那地方根本不是別院——是軍營。”
張真源看向河對岸的黑暗。
三里地。
隔著一條野河，一片荒地，就能到。
“有人先我們走了暗渠。”張真源說，“那個人去了哪裡？”
“你懷疑那個人也去了西山別院？”馬嘉祺站起來。
“我懷疑那個人知道我們要去。”
賀峻霖愣了一瞬。
“你是說——有人在給我們引路？”
“不是引路。”張真源搖頭，“是問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漆黑的天際線上。
“那個人鋸開鐵柵欄，走過暗渠，先我們一步到了城外。如果他只是想逃，早就可以走了。但他沒有——他留下了這個符號。”
“他是故意留給我們看的。”馬嘉祺接上了話。
“對。”張真源說，“吳拙把賬冊藏在密室裡，那個人知道我們一定會找到這本賬冊，也一定會看到封底的符號。”
“那個人是誰？”賀峻霖問。
張真源心裡有一個模糊的輪廓——那個在丙字型檔密室裡留下木箱的人，那個算準了他們每一步行動的人。
那個被吳拙稱為“第六人”的人。
“走吧。”馬嘉祺突然開口，打斷了張真源的思緒，“天快亮了。”
野河的水聲漸遠，腳下的路從蒿草變成了碎石，又從碎石變成了硬泥。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叢越來越密。
賀峻霖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一邊走一邊側耳聽著西周的動靜。
“前面有塊玉米地，”賀峻霖回頭說，“穿過去就是西山別院的後牆。”
“玉米地？”馬嘉祺皺眉，“這個季節哪有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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