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府的別院，守得比糧倉還嚴，怎麼可能留一扇門在外面？
“是陷阱。”賀峻霖說。
“也可能是……有人在等我們。”張真源說。
馬嘉祺沉默了幾息，然後從靴筒裡抽出那把短匕首。
“我去看看。”
“一起。”張真源說。
三人從玉米地裡鑽出來，貼著牆根摸到那扇木門前。
馬嘉祺伸手，輕輕推了一下門。
門開了，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門軸是新的，剛上過油。
張真源的呼吸停了一瞬。
這門，是專門為他們留的。
馬嘉祺側身閃了進去，張真源緊隨其後，賀峻霖在最後面，輕輕拉上了門。
院子裡很安靜。
沒有燈籠，沒有巡夜的人，連狗叫聲都沒有。
院子中央，一棵老槐樹下，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灰布長衫，背對著他們，身形瘦削，看上去五十來歲。他手裡提著一盞沒有點亮的紙燈籠，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晃著。
張真源的手按在懷裡的賬冊上，指尖發涼。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
月光照亮了他的臉——是一張陌生的面孔，佈滿了皺紋，眼睛很小，但眼神很亮。
他看著張真源，沒有說話。
然後他把手裡的紙燈籠舉起來，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那動作，和賬冊封底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你來了。”那人終於開口，聲音乾澀。
張真源盯著他：“你是誰？”
“一個等了十八年的人。”
那人說完，把紙燈籠放在地上，從袖子裡掏出一把鑰匙，扔給張真源。
鑰匙落在張真源腳前的泥土裡，發出一聲悶響。
“地窖裡，有你想要的東西。”那人說，“但你要快——天亮之前，你必須離開。”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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