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道的盡頭出現了一扇門。
鐵門。
鏽跡斑斑，表面佈滿了暗紅色的鐵鏽，泡過水後又晾乾了許多年。門閂是橫插式的，鐵質的，同樣被鏽蝕得厲害。但門閂被人拉開了一半——露出一條半指寬的縫隙，正好容納一隻手穿過。
馬嘉祺上前，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門閂的截面。
“新茬。”他說，“有人這幾天開過這扇門。”
“鋸鐵柵欄的人。”賀峻霖說，“也是那‘探路者’。”
張真源把火摺子湊近鐵門，仔細看那扇門本身。鐵門的右上角靠近門框的位置，有一個很小的符號——是刻上去的。
輪廓很像七星觀前院那口枯井井沿上的刻痕。
他伸手摸了摸那個符號。
指尖觸到時，冰涼的鐵面上有一種極細微的凸起。
不是刻痕，是補上去的。
有人在符號上貼了一層薄鐵片，把原本的刻痕蓋住了。
“有人想藏這個符號。”張真源低聲說。
“藏了多久？”賀峻霖問。
張真源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那層薄鐵片——邊緣翹起一小塊，露出底下原刻痕的一筆。筆法銳利，稜角分明，是刀刻出來的，不是鑿子。
和七星觀井沿上的筆畫完全一致。
他沒有再刮。他首起身，看著那扇半開的鐵門和門縫裡透出的黑暗。
“那個人走這條道，不是為了逃。”張真源說，“是為了給我們留路。”
“留路？”馬嘉祺皺眉，“他連我們會不會來都不知道。”
“他知道。”張真源說，“就像那個老者在別院等了十八年——他知道總有一天，會有人拿著那把鑰匙走進丙字型檔。”
賀峻霖沉默了一會兒。
“那現在呢？”他問，“進了這扇門——是什麼？”
張真源把火摺子伸進門縫，往裡照了照。火光穿過狹窄的縫隙，照亮了門後一小片空間。不是密室，不是通道，而是一個向下的坡——很陡，坡度大概有西十度，地面鋪著不規則的石板。
坡底似乎有一個更大的空間，但火光照不到那麼遠。
“下去。”張真源說。
他推開了鐵門。
門軸鏽蝕得厲害，推開時發出嘎吱的響聲，在狹窄的地下通道里迴盪了很久。張真源等了幾息——聽不見頭頂那塊木板之上有任何回應。
他把門撐到最大，側身擠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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