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源明白了賀峻霖的意思。
這條道原本可能更窄——窄到只能容一個人爬過去。
有人把它擴寬了。
為什麼？
為了方便什麼東西透過？
還是為了方便什麼人透過？
張真源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這條道是先帝時期就有的，那當初挖它的人，是為了什麼？為了運東西出去，還是為了運東西進來？丙字型檔裡存的都是陳年卷宗，有什麼值得花這麼大功夫挖一條密道？
馬嘉祺在最前面停了下來。
“到頭了。”馬嘉祺說。他的聲音沒變，還是那副冷靜到近乎淡漠的語調，但張真源注意到他的肩背比方才更緊繃了——那是在準備應對突發狀況的前兆。
張真源擠過去一看，心裡涼了半截。
前面是一面土牆。
暗渠在這個地方被堵死了，不是塌方，是被人故意用泥土夯實的。牆面上還有工具留下的痕跡——平整的，規則的，不是臨時堆的。
“死路。”馬嘉祺的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賀峻霖擠過來，伸手摸了摸那面土牆。他的指尖沿著牆面摸索，從左邊摸到右邊，又從下往上掃了一遍。摸到某個位置時，停住了。
“不對。”賀峻霖說。
“什麼不對？”
“這不是堵死的。”賀峻霖的手指在牆面上用力按了一下，按出一個淺淺的凹坑，“這是填的。但填的人留了縫隙——他用透氣的草泥和粗砂混在一起夯的，不是為了封死，是為了……”
“為了能再挖開。”張真源接上了話。
他蹲下身，抓了一把地上的泥土，捻了捻。果然是草泥，摻雜著粗砂，中間還能看到乾枯的草莖。這種土不透水，透氣——下面如果還有空間，填這種土是為了防止積水腐蝕什麼東西。
馬嘉祺己經蹲下身，用手扒了扒牆角的泥土。果然，土質鬆散，帶著草根和粗砂，一扒就掉。
“後面有空間。”馬嘉祺說，“聲音不一樣。”
張真源也蹲下來，三個人一起扒。
泥土不斷往下落，很快就在腳下堆起了一個小小的土包。扒了大約一尺深，忽然——馬嘉祺的手穿過去了。
牆的後面是空的。
馬嘉祺沒有猶豫，雙手扒住那個洞的邊緣，用力往兩邊撕扯。泥土簌簌落下，洞口越來越大，大到足夠一個人鑽過去。
馬嘉祺先鑽了過去，片刻後，從那邊傳來一句話：“過來。”
張真源跟著鑽過去，然後是賀峻霖。
鑽過去的一瞬間，張真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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