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馬嘉祺說,“還有一條路。”
“這邊。”馬嘉祺壓低聲音,手指扣住那塊暗門的邊緣。
張真源把火漆信塞進懷裡,快步跟到馬嘉祺身邊。賀峻霖也緊貼上來,手裡還攥著那封拆開的黑信。
頭頂的腳步聲更近了,有人在喊:“閘口封死,別讓他們從下面鑽出去!”
馬嘉祺用力往側面一推,那塊與磚牆幾乎融為一體的活動板發出一聲極輕的摩擦聲,向內滑開了一條縫。冷風從縫隙裡湧出來,帶著一股溼土的氣息,不是暗道裡的那種黴味,更像是——枯井。
“能走?”張真源問。
馬嘉祺側身擠進縫隙,片刻後傳回話:“是豎井,有落腳的地方。”
賀峻霖先鑽了進去,把黑信塞進袖口,轉身拖住了活動板的邊緣。張真源緊隨其後,剛跨進去,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有人踹開了密室的木門。
“這間!燈盞還有餘溫!”一個粗糲的男聲在密室裡炸開,“人沒走遠!搜!”
賀峻霖立刻把活動板合攏。板子合上的一瞬間,外面的光完全消失了。
豎井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冷風從腳下往上湧,吹得張真源的衣襟獵獵作響。他伸手摸到井壁,觸感不是磚石,是粗鑿的山岩——這口井是首接在山體上挖出來的。
馬嘉祺的聲音從下面傳來,悶悶的,像隔了一層厚布:“腳底下三尺有落腳石,踩著往下走。別踩空了。”
張真源一腳踩下去,找到了一塊凸出的岩石,穩住了身形。賀峻霖跟在上面,喘著氣,一隻手緊緊抓著張真源的衣角。
豎井很深。
三人往下走了大約五六丈,腳底才踩到實地。馬嘉祺摸出火摺子吹亮,火光在井底跳躍了一瞬,照出周圍的景象——是一個小小的巖洞,大約兩丈見方,西面都是天然的山岩,沒有人工修鑿的痕跡。洞壁上滲著水珠,溼漉漉的,地面卻很乾燥,鋪著一層細碎的白沙。
洞的一側,有一條窄道。
不是人工開鑿的路,是山體自然裂開的縫隙,寬處不過兩尺,窄處要側身才能擠過去。裂縫深處黑黝黝的,看不見盡頭。
馬嘉祺把火摺子舉高,照了照裂縫的走向。
“通哪裡的?”賀峻霖問。
“現在還看不出來。”馬嘉祺蹲下身,用指尖捻起地上的白沙,搓了搓,“這是河砂,不是山裡的土。”
張真源接過話:“河砂說明什麼?”
“說明這條裂縫的盡頭,可能連著地下的暗河。有人用河砂鋪過,不是天然形成的。”
張真源看向那條窄道。裂縫深處的空氣比豎井裡更冷,帶著一股熟悉的潮溼感——是地下水的味道。他能聽見很微弱的水聲,斷斷續續的,像是什麼東西在遠處滴落。
“第三格。”張真源突然說。
馬嘉祺轉頭看他。
“外面那個人說的——‘七格那邊怎麼辦?’”張真源的聲音很低,“如果第七格是存放要緊東西的地方,那第三格呢?”
他沒有說完,但馬嘉祺和賀峻霖都明白他的意思。
永王透過織造局的運輸線把糧食從蘇州運到京城,沿途設倉儲點,這些糧倉的編號,可能就是吳拙記錄裡的那些數字——第三格、第七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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