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張真源頓了頓,“還有蘇婆婆。”
夜風忽然大了起來,裹著運河的溼氣拍在臉上,冷得刺骨。
“蘇婆婆信裡寫過,她當年安排出宮路線,我走密道出皇城,他在東華門外接應,然後沿城牆往南走。”張真源的聲音很慢,像在回憶,“我們從來沒有往西走過。”
“那他現在走的這條——”
“是吳拙的路。”張真源說,“不是他的。”
馬嘉祺的目光微微一凝:“所以他的意思是——”
“他離開宮中之後,換了人。”張真源的聲音帶著一種很輕的顫抖,迅速被他壓了下去,“他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護衛了。”
賀峻霖攥緊了袖口:“那他給我們的木牌……”
“有用。”張真源說,“但要去,得按我們的走法。”
他把木牌從懷裡掏出來,藉著月色仔細看了一眼。木牌上的刻痕很深,河與橋的線條粗糙,但佈局很明確——橋在河的西段,橋下畫了一橫,應該是暗格的位置。
“吳拙把東西藏在運河老碼頭西岸,橋下第三塊條石後面。”張真源把木牌重新收好,“這是吳拙自己留的記錄,不是那個人編的。”
“那我們還去嗎?”
“去。”張真源說,“但不去他指的那條路。”
馬嘉祺看了他一眼:“你有別的路線?”
“從城西繞過去,沿著運河堤走。”張真源指了指遠處的水光,“堤上有巡夜的人,每隔一刻鐘換一班。我們要趕在換班的間隙過去。”
“你連這個都知道?”
“來之前查過。”張真源說,“蘇婆婆的信裡附了一張城西地圖。”
賀峻霖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馬嘉祺卻忽然問了一句:“那個人說天亮之前所有人都會知道這座宅子裡有人來過——這話你信嗎?”
“信。”張真源說,“因為他是故意放我們走的。”
“故意?”
“他要在天亮之前讓永王知道,有人進了這座宅子。”張真源的聲音很低,“不是為了抓我們,是為了讓永王以為,東西己經被取走了。”
賀峻霖的臉色變了:“那真正的第七格——”
“還在原地。”張真源說,“他給我們木牌,是希望我們去取。但去了之後會怎樣,是另一回事。”
馬嘉祺的手按上了刃柄:“那我們還要去?”
“要去。”張真源說,“但不是為了取東西。”
“那是為了什麼?”
張真源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運河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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