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曹汝貞那邊呢？”馬嘉祺問，“曹汝貞在運河老碼頭暗格裡放的，到底是什麼？”
張真源說：“那就要看——我們能不能在永王發現被騙之前，先一步拿到。”
馬嘉祺看了張真源一眼，目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靜。
張真源知道他在等什麼——等一個明確的決定。
“分兩頭。”張真源說，“印模送虎丘，我們去老碼頭。”
賀峻霖皺了皺眉：“誰送虎丘？”
“找個面生的人。”張真源看向馬嘉祺，“你有人嗎？”
馬嘉祺沉默了兩秒。
“有。”他說，“但只能送到城門口，進城之後得靠他自己。”
張真源從懷裡掏出那個油布包，在手裡掂了掂，“天亮之前，這東西必須出現在虎丘。”
賀峻霖說：“萬一永王的人截到——”
“那就更好了。”張真源說，“他們越早以為我們拿到了東西，我們越安全。”
馬嘉祺接過油布包，用一根細繩紮緊，塞進袖口內側，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我從城南繞過去。”馬嘉祺說，“你們呢？”
“沿運河堤走。”張真源說，“跟剛才說的一樣，趕在巡夜換班間隙過去。”
馬嘉祺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確定。”
“那老碼頭見。”馬嘉祺說完，人己經往牆角的陰影裡退去，幾息之間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賀峻霖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低聲說：“他倒是乾脆。”
“他一首這樣。”張真源說，“走吧。”
兩人沒再多說，沿著私宅廢墟的西牆根，貼著陰影往南走。
廢墟外面是一條窄巷，堆著半人高的碎瓦和破傢俱，像是被廢棄了很久。張真源走在前面，避開碎瓦片，儘量不發出聲響。賀峻霖跟在後面，呼吸有些急促，但腳步沒停。
出了窄巷，視野驟然開闊。
運河就在前方，寬闊的水面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水流很緩，幾乎聽不見水聲。對岸是一排低矮的民房，黑漆漆的，沒有燈火。河堤上每隔一段插著一根木樁，樁上掛著破舊的燈籠，光線昏暗，勉強照亮堤面。
張真源蹲在巷口的陰影裡，盯著堤面看了一會兒。
“沒有人。”賀峻霖在他身後低聲說。
“巡夜的剛過去。”張真源說，“下一班要過一刻鐘。”
他站起來，快步穿過堤面，在靠近水邊的地方蹲下，沿堤往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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