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源的目光掃過那處，沒有出聲。
他退回來，關上門的縫隙。
“有人。”他的聲音極低，低到幾乎聽不見。
賀峻霖臉色一白：“是……那個人？”
“不確定。”張真源摸了摸懷裡的銅環和地圖，目光沉下來，“但我們得走了。”
“去哪？”
“換個地方。”張真源推開門，“不能在這裡等他上門。”
兩人從屋後翻牆出去，穿過一條滿是積水的窄巷，鑽進另一座荒廢的宅院。
首到確認身後沒有腳步聲，賀峻霖才靠在牆上大口喘氣：“那人……一首在跟著我們？”
張真源沒答。
他從懷裡掏出那半塊刻著河橋的木牌，翻過來，看著背面那行極淺的字——“西行三百步，見古柏，樹下三尺”。
別去北關渡。
來湖心島。
現在又有人在跟著他們。
吳拙，你到底留了多少後手？
“不管他是誰。”張真源把木牌收好，“在馬嘉祺那邊動手之前，我們不能再被拖住。”
賀峻霖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遠處，虎丘方向忽然傳來一聲炸響——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緊接著，有喊聲從那邊飄過來，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張真源抬頭望向那個方向。
馬嘉祺，動手了。
賀峻霖也聽到了，低聲道：“現在走？”
張真源攥緊了懷裡的地圖副本，目光掃向巷口：“走。城西老碼頭，趁亂。”
…
兩人穿過巷子，腳步不敢停。
張真源走在前面，一手攥著懷裡的地圖副本，另一隻手時不時摸一下腰間的銅環。虎丘方向的爆炸聲還在繼續，斷斷續續的，伴隨著隱約的喊叫——馬嘉祺那頭的動靜不小。
賀峻霖跟在後面，喘得厲害：“老碼頭……還有多遠？”
“過了前面那座石橋，再拐兩個彎。”張真源腳步不停，目光掃過兩側的屋簷，“地圖上畫的暗線入口，在廢棄內港的東北角，有一段下沉的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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