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府的搜捕似乎還沒延伸到這片廢棄地段。岸邊堆著幾艘破舊的烏篷船，船底朝上，長滿了青苔。碎石和瓦礫散了一地，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淤泥的腥味。
“就是這裡。”張真源壓低聲音，掏出地圖副本藉著微光看了一眼，“暗線入口在對岸……得從水底過去。”
賀峻霖看了一眼水面，臉色發白：“游過去？”
“沿著堤岸走，有幾段淺灘可以蹚水。”張真源說著，己經卷起褲腿，踩進水裡。
水很涼，淤泥沒過腳踝，帶著一股腐爛的草根味。張真源用腳尖探著水底，一步一步往前挪。
賀峻霖咬了咬牙，也跟著下了水。
兩人貼著堤岸無聲地往前移動。東邊的天色己經開始泛白，晨霧在水面上飄蕩，遮住了遠處可能存在的視線。
…
張真源忽然停下。
他面前的水下，隱隱露出一段石階的邊緣——被水淹沒了大半，只餘最上面三級還露在水面上。石階上長滿了厚厚的青苔和貝殼，顯然己經廢棄多年。
“到了。”張真源低聲說。
他伸手摸向石階下方的水面，指尖觸到一片堅硬的東西——不是石頭，是什麼東西卡在石階的縫隙裡。
張真源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沉進水裡。
水渾濁得很，睜眼只能看到模糊的黑影。他順著石階往下摸，在水下約半人深的位置，指尖觸到一個鐵環——鏽得很厲害，但還牢固。
鐵環拴著一塊石板。
張真源用力拽了拽，石板紋絲不動。他浮出水面換了口氣，又潛下去，這次摸到石板側面有一道凹槽——是機關。
他掏出懷裡的銅環，對準凹槽卡進去。
銅環的大小剛好。
張真源轉動銅環，石板下方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
然後石板緩緩沉了下去，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洞口。
張真源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找到了。”
賀峻霖往下看了一眼，那洞口黑得看不透，只有一股陰冷的風從裡面吹出來，帶著陳年的黴味：“裡面……通到哪？”
“地圖上畫了。”張真源說，“這條水下暗道穿過堤岸，聯通一段廢棄的引水渠，首通老碼頭的地窖。”
他翻身從石階上爬進洞口，伸手接過賀峻霖遞來的地圖副本和銅環。
洞裡比外面暗得多，只有洞口透進來的一縷灰白光線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洞壁溼滑，腳底都是淤泥，每一步都得踩實了才敢往前。
走了十幾步，前方出現一個岔口。
張真源停下，掏出地圖副本看了一眼。
“走左邊。”他說，“右邊通向運河主航道，己經被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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