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拿起蓋子。
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疊得西西方方的皮紙。
張真源展開皮紙——又是一張地圖。
但這張地圖的墨跡比之前看到的都新，不像是多年前畫的。而且筆跡不是吳拙的——筆畫更硬，轉折處帶著一股凌厲的力道。
地圖中央標註了一個位置：北關渡。
下方寫著一行字：“六日後，持環來。過期，所有線索盡毀。”
賀峻霖湊過來看，臉色變了一變：“這……跟那個戴斗笠的人說的一樣。”
張真源盯著那行字，眉頭緊鎖。
湖心島的地圖說“別去北關渡”。
這張地圖說“六日後持環來”。
吳拙到底留了幾條路？這些路，又是留給誰的？
張真源把皮紙疊好塞進懷裡，目光掃過地窖西壁。
牆角的地面上，有一小片灰燼——有人在這裡燒過東西。
他蹲下來，伸手撥了撥灰燼。灰燼裡夾著一截燒焦的布角，隱約還能看出木樨花的輪廓。
張真源的手一頓。
母妃的東西。
有人在她之後進來過，燒掉了什麼。是吳拙？還是取走暗格的人？還是那個戴斗笠的？
“張真源。”賀峻霖的聲音壓低，“上面有腳步聲。”
張真源猛地抬頭。
頭頂的通風口外，確實有腳步聲傳來——不止一個人，正在朝這個方向靠近。
“走。”張真源站起來，“原路回去。”
兩人剛擠進那道裂縫，頭頂就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下面有人動過封口。”
“下去看看。”
張真源心頭一緊，加快腳步往回撤。身後傳來重物拖拽的聲響，有人在撬地窖的頂蓋。
兩人從水下石階處爬出來時，渾身溼透。張真源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黑洞洞的洞口，銅環還卡在機關裡。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伸手拔出了銅環。石板緩緩合攏，恢復了原狀。
沒有留下痕跡。但也沒有拿到確切的答案。
只有那張落款“六日後”的地圖，和那片被燒燬的木樨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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