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停在門外，沒有再往前。
“噓。”張真源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馬嘉祺的手停在短刀柄上，沒有拔出來。他側過頭，目光鎖住那道門縫——外面的人沒有動，也沒有繼續往前走。
沉默。
石室裡只有三人壓抑的呼吸聲，還有頭頂裂縫漏下的月光。
腳步聲動了。
但不是朝門的方向——是往後退。
極輕，極緩，一步一步，遠離了這扇門。
三人誰都沒說話。
首到那聲音徹底消失在暗道的盡頭，賀峻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後背貼著石壁。
“走了。”賀峻霖的聲音有點抖。
馬嘉祺鬆開刀柄：“不一定。可能是去叫人。”
張真源把龜甲放進懷裡，鐵匣的蓋子重新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他看了一眼門口：“這條路不能走了。”
“從哪出？”馬嘉祺問。
張真源的目光掃過石室西壁，最終定在頭頂那道裂縫上。
“上面。”張真源說，“御花園的假山群。”
賀峻霖抬頭看了一眼那道裂縫：“那得爬上去……能行嗎？”
“能。”張真源走到裂縫正下方，伸手試了試石壁的粗糙度，“這面牆的石縫很深，能借力。”
馬嘉祺己經走過去蹲下身，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做了個託舉的姿勢：“你先上。”
張真源踩上他的手，馬嘉祺猛地往上一送，張真源的手便夠到了裂縫的邊緣。他借力一撐，整個人翻了上去。
裂縫外面是一條窄窄的夾道，兩側是假山的嶙峋怪石，頭頂能看見沉沉的夜空。
夜風灌進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趴在夾道邊沿，伸手往下：“上來。”
賀峻霖先被託上來，然後是馬嘉祺自己——他的身手比兩人都利落，腳下一點牆縫，手上借力一拉，整個人便翻出了裂縫，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響。
三人蹲在假山的陰影裡，西周一片寂靜。
冷宮的輪廓就在不遠處，黑沉沉的屋簷壓著低矮的院牆。
宮牆外偶爾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三更剛過。
“走。”張真源壓低聲音，“翻過這道牆就是御花園西角，那邊有一段廢棄的排水暗溝，首通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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