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趙西的意思。
午時三刻，庫丞吃完飯，賬房先生開始對賬。守衛換崗，交接的那會兒，大門會有一瞬間的混亂。那不是防衛最嚴的時候——
反而是最鬆懈的時候。
因為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
“雜役多長時間回來？”張真源問。
“街口的鋪子，來回不到一刻鐘。”
“夠了。”張真源說。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朝街對面走去。
“等等——”賀峻霖伸手想拉他，指尖剛碰到張真源的袖子，就被他側身避開。
“你在這兒等。”張真源說，“兩個人目標太大。”
“那你一個人怎麼進去？”
張真源沒回答。
他把鑰匙從袖子裡摸出來，攥在掌心，然後朝乙字型檔的大門走去。
馬嘉祺看著他的背影，說了句：“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賀峻霖張了張嘴，沒說話。
街上沒什麼人注意到張真源。他步伐不快不慢，像路過的人。
走到乙字型檔大門前三步的時候，一個護衛抬手指向他：“站住。”
張真源停下來。
“幹什麼的？”
“庫丞大人訂了一批賬冊，讓我送過來。”張真源說，聲音平穩，“說是午時之前要。”
護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空著的雙手上停了一下：“賬冊呢？”
“在鋪子裡。”張真源說，“庫丞大人說要先看看樣冊，定了再印。”
護衛皺了皺眉，正要說什麼，聽見門裡傳來一陣響動。
門開了。
一個人從裡面走出來，穿著灰色長袍，手裡拿著一本賬冊。
是賬房先生。
他一齣門就看見了張真源：“你——幹什麼的？”
“送賬冊樣冊的。”張真源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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