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石橋。
橋不寬，只能容一輛板車透過。橋面石板縫隙里長滿了青苔，看得出少有人走。
張真源正要上橋，停住了腳步。
“等等。”
他蹲下身，看著橋面上的一塊石板。
石板表面有新鮮的刮痕——有什麼沉重的東西被拖拽過，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
“有人在這裡拖過東西。”張真源伸手比了一下刮痕的寬度，“不是箱子，是長的，窄的。”
賀峻霖湊過去看了一眼，說：“像是鐵環被人拿出來檢查，放在了石板上。”
張真源點了點頭。
方向對了。
他站起身，正要繼續走，餘光忽然瞥見橋拱內側有什麼東西。
他走過去，側身探到橋拱下，伸手一摸。
指尖觸到了溼滑的苔蘚，還有——一道深深的凹痕，嵌在石頭縫裡。
像是繩子長期摩擦留下的。
賀峻霖也探過頭來：“這繩子痕……不是新的吧？”
“不是。”張真源收回手，看了看指尖，“但舊的繩子痕上，有新的磨損痕跡。”
他抬頭看向橋拱內側的深處。
那裡卡著一小截東西。
他伸手去夠，指尖勉強碰了一下——是絲線，細的，深藍色的。
“這是……”賀峻霖瞪大了眼睛，“從他們包袱上刮下來的？”
張真源將那根絲線夾在指間，端詳了片刻。
“嗯。”他說，“包袱系口的絲帶，刮在了石頭縫裡。”
他將絲線收進懷裡。
“走。”張真源說，“他們在這裡停過，前後不到一頓飯的工夫。繼續追。”
三人過橋，沿著運河繼續往下游趕。
…
一個小渡口。
渡口很小，只有一條破舊的木棧道伸入水中，棧道旁系著三兩條漁船。岸上堆著漁網和竹簍，一個老漢正蹲在棧道邊補網，嘴裡叼著煙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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