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亞軒曾經推斷過,那枚鐵環可能才是真正指向玉璽埋藏地的鑰匙。
而現在,它落到了永王手裡。
“該說的我說了。”黑衣人往前邁了一步,“匣子。”
張真源想——鐵環被送走了,送到誰手裡?永王本人?還是永王在京城的幕僚?送走的時間是半個時辰前,走的是哪條路?水路還是陸路?
“你在想怎麼追?”那黑衣人說,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晚了。走的是水路,這會兒己經出了虎丘地界。”
張真源盯著他,沒有說話。
這人讀得懂他的表情——這不是普通的護衛,這是一個擅長審時度勢、能從對手的沉默裡讀出思路的人。
“匣子。”那人第三次重複。
張真源彎腰,撿起地上的鐵匣。
鐵匣入手沉重,匣壁很厚,內側有夾層——但夾層己經空了。他翻轉鐵匣,藉著火光仔細看匣底,發現鐵匣底部刻著一行極小的字。
字跡模糊,像是鑄造時留下的模具印。
他看不清那行字寫的是什麼,但他記住了位置——靠近匣底右側邊緣,約莫一寸長。
“給他。”張真源把鐵匣丟了過去。
黑衣人接住,檢查了一下匣底,確認沒有遺漏,然後朝門口那高瘦黑衣人點了點頭。
那高瘦黑衣人拉開鐵門,側身讓出一條路。
張真源站在原地,盯著那黑衣人,忽然問:“鐵環上的字——你記住了嗎?”
那黑衣人愣了一下。
就是這一愣,張真源知道他不知道。
他只是負責取物、轉交,並不知道鐵環上刻著什麼。這意味著,鐵環的內容,只有最終接收的人才知道。
“走。”張真源低聲說,拉起馬嘉祺,往鐵門方向移動。
馬嘉祺咬著牙,額角的汗珠大顆滾落,肩膀上的傷口又在滲血,沿著手臂往下淌,滴在石板上。
賀峻霖跟在最後,手裡攥著石塊,緊張地盯著那三個黑衣人,生怕他們反悔。
三個人一步一步挪出石室,穿過鐵門,爬上斜坡。
身後傳來鐵門合攏的聲響,然後是鎖鏈落栓的聲音——那三個黑衣人把自己鎖在了石室裡。
張真源扶著馬嘉祺,沿著斜坡往上爬,賀峻霖在後面託著馬嘉祺的腰。
爬了約莫十幾步,前方傳來一絲光亮——不是火光,是天光,微弱,但真實。
出口到了。
張真源加快腳步,探出半個身子,發現出口竟然在塔基西面那棵老槐樹的樹根下方——一個被藤蔓和落葉覆蓋的洞口,從外面看根本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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