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峻霖小跑著跟上，喘著氣問：“你知道鐵環走的是哪條水路？”
“不知道。”張真源說，“但運河只有一條。”
馬嘉祺跟在最後，腳步有些踉蹌。傷口還在滲血，順著手指往下滴，落在路面上，留下斷續的暗色印記。
張真源回頭看了一眼，停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帕子，塞進馬嘉祺手裡：“壓緊，別讓它流。”
馬嘉祺接過帕子，按在肩上的傷口上。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
小路拐了個彎，前方出現一座廢棄的茶亭。亭柱剝落，頂上瓦片缺了大半，亭裡只有一張石桌和幾條斷腿的長凳。
張真源放慢腳步，目光掃過茶亭周圍的地面。
草叢裡有碾壓過的痕跡——新鮮的，而且不止一條。
“這裡有車轍。”張真源蹲下身，伸手撥開草葉，“板車，輪距窄，是城裡運貨用的那種。”
賀峻霖湊過來看了看：“他們用板車運鐵環？”
“不一定是鐵環。”張真源站起身，“但有人在這裡停了車，下了貨，然後往運河方向去了。”
他看向前方的路。
再往前兩百步，就是運河碼頭。
“走吧。”張真源說。
三人重新上路。茶亭過去後，路面變寬了一些，兩旁不再有野草，取而代之的是被踩實的泥土。路邊堆著幾捆乾柴，還有一個倒扣的破木桶。
馬嘉祺忽然停下腳步。
“等一下。”他說。
張真源回頭，見馬嘉祺正盯著那個倒扣的木桶。桶底有些溼潤，邊緣殘留著水漬——但昨夜沒下雨，今晨的露水也不足以打溼桶底。
馬嘉祺走過去，用腳踢開木桶。
桶下壓著一根麻繩，溼漉漉的，顏色發暗。
“浸過水。”馬嘉祺蹲下身，撿起那根麻繩，“還在滴水。”
張真源的目光落在麻繩上，又看向運河方向。
有人在清晨之前，從這裡往運河裡下過東西。
“鐵環就是從這兒運走的。”張真源說，“用油布包好，紮上浸水的麻繩，沉在水面下拖行。”
賀峻霖臉色變了：“那還怎麼追？沉在水裡，根本看不見。”
張真源走到運河岸邊，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面。
河水冰涼，流速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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