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會看到。
他無聲地退下鐵梯，落回地面。
“幾個人？”賀峻霖在他耳邊問。
“至少兩個。”張真源說，“還有人在上面把風。”
“能打嗎？”
張真源沉默了一瞬。他不是不能打，但在這裡動手風險極大——動靜會引來更多人，而且他懷裡還揣著先帝的絹帛和那份名冊。
他必須先保護證據。
“退。”他說。
“退哪兒去？”
張真源的目光掃向石室深處——那片未被火摺子照亮的黑暗。
石室比他們看到的要大。牆角堆著木箱，但木箱後面還有空間，貼著石壁，大約能容兩個人蜷縮排去。
“那邊。”張真源拉起賀峻霖，兩步移到牆角，側身擠進木箱與石壁之間的縫隙。
賀峻霖抱著紙卷緊隨其後。縫隙很窄，他幾乎是貼著石壁蹭進去的，肩膀被粗糙的石稜颳得生疼。
張真源蹲下身，將火摺子收起，把懷裡的絹帛塞進衣襟最裡層。
然後他屏住了呼吸。
頭頂傳來吱呀一聲——有人踏上了鐵梯。
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帶著試探，鐵梯在陌生重量下發出沉悶的呻吟。
“底下有股味。”是那個尖細的嗓音，帶著一絲警惕，“潮的，像有水流過。”
“密道自然潮。”低沉的聲音從洞口傳來，“下去看看就是了。”
腳步聲繼續往下。
一步。
兩步。
三步。
賀峻霖攥著紙卷的手指微微發抖，但他咬住了嘴唇，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腳步聲落了地。
火光亮起——那人點燃了火摺子，昏黃的光晃動，照亮了石室的大部分割槽域。
張真源透過木箱邊緣的縫隙看到了那個人影——不高，瘦削，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短打，腰間別著一把短刀，動作利落，顯然不是普通跑腿的。
那人舉著火摺子掃了一圈，目光在鐵板中央的洞口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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