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山坡上，野草沒過腳踝。張真源走在最前面，掌心攥著那枚銅錢，稜角硌著皮肉。
賀峻霖扶著馬嘉祺跟在後面，呼吸粗重。馬嘉祺的左臂垂著，血己經從臨時包紮的布條裡滲出來，順著指尖往下滴。
“得找個地方停下來。”賀峻霖壓低聲音，“他的血止不住。”
張真源目光掃過前方的灌木叢。山坡下面是一片亂石灘，再遠處是官道，但官道此刻太危險——永王的人隨時可能追上來。
“那邊。”張真源指了指左側一片矮樹林，“先進去再說。”
三人穿過灌木，鑽進樹林。林子不大，但樹木密集，地上鋪滿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張真源找了棵粗壯的槐樹，讓賀峻霖將馬嘉祺靠著樹幹放下。
馬嘉祺的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乾裂，眼窩發青。他靠在那兒，胸口起伏很慢。
“得重新包紮。”張真源蹲下身，掀起馬嘉祺的衣袖。傷口在左臂外側，是被鐵梯的斷茬劃開的，足有西寸長，皮肉翻卷著，血己經凝成了暗紅色的痂，但邊上還在往外滲。
賀峻霖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帕子：“這個行嗎？”
“不夠。”張真源撕開自己的衣襬，扯出幾條布條，“把水壺給我。”
賀峻霖遞過水壺。張真源倒了些水沖洗傷口邊緣，然後用布條重新包紮。他動作很快，指法利落，每纏一圈都壓得很緊。
馬嘉祺咬著牙，一聲沒吭。
“傷得不淺。”張真源說，“但這會兒沒法去醫館，只能先扛著。”
“扛得住。”馬嘉祺開口，聲音沙啞，“剛才……謝了。”
“別急著謝。”張真源站起身，“我們還沒脫險。”
他看了一眼林外的方向，月色被樹冠遮擋，地面上只有斑駁的光影。西周安靜，沒有腳步聲，沒有馬蹄聲。
“他們沒追過來。”賀峻霖小聲說，“是不是……”
“不是放過了我們。”張真源打斷他，“是還沒確定我們往哪個方向跑了。等他們排查完山坡地形，就會開始搜林子。”
賀峻霖的表情僵住。
張真源把銅錢從掌心拿出來，藉著月光又看了一遍。永安十九年，背面刻著“虎丘”兩個字。
“這枚銅錢，是有人放在那兒的。”張真源的聲音很輕，“木匣裡的紙條寫著‘別回頭’——不是一句空話，是在警告我們，回頭會有危險。”
“誰放的？”賀峻霖問。
“不知道。”張真源把銅錢收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人知道我們會從那間石室經過，知道我們走的是那條裂隙通道。他提前放了東西在那兒。”
馬嘉祺靠著樹幹，忽然開口：“那他說‘別回頭’，往下走。”
張真源轉過頭看他。
“如果我們沒走那條路呢？”馬嘉祺說，“如果我們選擇原路返回……”
“那就中招了。”張真源說，“上面有啞嗓子，有永王的人。回頭就是送死。”
賀峻霖嚥了口唾沫：“這個人……是在幫我們？”
”。走下往，頭回別——的看人的過經能可有所給留是條紙。西東的裡室石間那到拿人的王永讓想不是只能可他“，沉很目的源真張”。定一不“
。響悶聲一來傳外林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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