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火摺子湊近地面。
泥土裡混著一塊碎瓷片,釉面青白,胎質細膩。不是普通人家用的東西。
“官窯。”張真源說,“是永王的人打碎的?”
“不像。”賀峻霖蹲下,看著瓷片邊緣,“邊緣是新的,剛碎不久。如果是在這兒打碎的,碎屑不會只有一片——應該會散落一片。”
張真源站起來,將瓷片收進袖口。
“永王的人己經到過這兒了。”張真源說,“但瓷片是掉落的,不是打碎的。可能是有人從別處帶過來的,掉在了這裡。”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
斜坡忽然變得開闊,腳下出現了一道石門。
石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不是陽光,是燈火的暖光。門縫裡隱約飄出一股氣味,淡淡的,像是燒過的紙灰。
張真源貼著門縫聽。
裡面有動靜——很輕的腳步,窸窣的紙頁翻動聲。然後是一個人的低語,聲音粗啞,像是操著北地口音:
“找到了。”
張真源的手微微一緊。
賀峻霖湊到他耳邊,用氣音說:“有人比我們快。”
張真源點頭。
他回頭看了一眼馬嘉祺——馬嘉祺的臉色蒼白,汗珠順著額角往下滾,但他仍撐著牆壁站著,目光盯緊那道門縫。
不能等。
張真源深吸一口氣,用指尖將門縫輕輕推開一條縫,火光從縫隙漏進來——
昏暗的石室裡,一個黑衣人正彎腰從石槨裡抱出一隻扁平的鐵匣。
門縫裡的火光只漏了一瞬,便被黑影遮住。
那黑衣人彎腰抱起鐵匣,匣身不長,約莫兩尺,扁平的輪廓在昏暗燈火裡勾勒出一道銳利的邊緣。他側身時,火光恰好映出他腰間垂落的玉佩——青白玉質,雙魚紋樣,右下角缺了一小塊。
張真源的瞳孔驟縮。
那玉他見過。在永王府管事身上。
“三個。”賀峻霖的聲音壓到極致,貼在張真源耳邊說,“石室裡兩個,石門後還有一個,在外面守著。”
馬嘉祺腳步己無聲挪到張真源身側。他右手握著短刀,刀尖朝下,手腕上青筋微凸。血順著包紮的布條又滲出一圈,但他沒吭聲。
張真源的大腦飛速轉著。
鐵門半掩,門縫容一人側身。若硬闖——他最快能貼到那個抱匣的黑衣人背後,但石室另一側的同伴會立刻反應。馬嘉祺能拖住一個,賀峻霖呢?
他正想著,門縫裡忽然傳出第二道聲音。
”?了手到子匣“
。個那的”了到找“說才剛是。音口地北的重濃著帶,啞音聲
”。板夾層兩有是像。的沉“,子匣掂了掂人黑的匣抱”。了手到“
”。人大給去回拿。啟開別“
”。道知“
。去回了彈又,被關機某上子匣,噠咔——響聲的微細個一了見聽源真張,間話對短簡人兩
。門鐵扇那眼一了看又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