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字——說的是真的？”馬嘉祺開口，聲音低啞，“名錄不在此，在第三層？”
“不知道。”張真源說，“但放鐵片的人知道我們會回來，知道我們會從西面翻牆，知道這道鐵門。”
“那就不該信。”賀峻霖說。
“但也沒有別的路。”張真源的目光落在鐵門上，“山坡的出口被封了，裂隙通道的入口在塔基東面，永王的人還在搜山。如果我們不往下走，就得翻牆回去，面對搜山的那些人。”
賀峻霖沉默了。
馬嘉祺撐著牆，慢慢站首：“往下。”
張真源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撐得住？”
“撐不住也得撐。”馬嘉祺的聲音帶著一絲血腥味，“名單不能被毀。先帝的手書，我們的命，都在這一趟裡。”
張真源蹲下身，用手扒開鐵門縫隙裡的枯枝和泥土。
泥土很鬆，明顯被人翻動過。枯枝也是被折斷後塞進去的，不是自然堆積。
“有人把門封了，但封得很敷衍。”張真源說，“像是在趕時間——或者不想讓人看出來，這道門是故意留著的。”
賀峻霖蹲在旁邊幫忙扒土：“細思極恐。”
“先別想。”張真源把最後一截枯枝抽出來，鐵門的縫隙己經能容一人側身透過，“進去再說。”
馬嘉祺咬緊牙關，第一個側身擠進了鐵門的縫隙。
他的肩膀擦過鐵門邊緣，剛剛包紮好的傷口被蹭到，血又滲出來。但他沒吭聲，擠進鐵門後便靠著牆站穩，然後回頭看向張真源：“裡面有風。是通氣的。”
張真源緊跟著擠了進去，賀峻霖最後。
鐵門後的空間比想象中要大。
是一條半天然半人工的石縫，狹窄處只能彎腰透過，開闊處能並排站兩個人。腳下是溼漉漉的泥土，混著碎石和瓦礫，踩上去咯吱作響。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泥土的氣息，但確實有風——微弱的風從深處吹來，帶著草木的腥氣。
張真源摸出火摺子，吹亮。
火苗在微風中晃了晃。
“風是從下面來的。”張真源說。
石縫在前方不遠處分岔——左邊是一條向下的斜坡，坡面陡峭，泥土被踩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右邊是平路，但盡頭是一堆坍塌的碎石，堵死了。
“走左邊。”賀峻霖說，“痕跡是新的。”
“腳印。”賀峻霖指了指斜坡，“三個人的腳印。鞋底的花紋是官靴的紋路，不是山上那些人的。”
“三個人——是剛才從地宮退走的那三個？”
“對。”
張真源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三個人是從地宮退走的，當時他們以為對方是去搬救兵或封洞口。可現在——對方的腳印出現在這裡，說明他們也知道這道鐵門，知道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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