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沒有回答。
但他腰間缺了一角的玉佩，在火光裡輕輕晃了一下。
門縫外傳來一聲悶響——是馬嘉祺擠進門的聲音。他側身卡了一下，肩上的傷口蹭到鐵門邊緣，悶哼一聲，但終究擠了進來。
賀峻霖緊跟其後，手裡攥著一塊不知從哪兒撿來的石塊。
石室裡的局勢，變成了三對三。
安靜只持續了兩息。
“匣給我。”門口那個高瘦黑衣人開口，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匣裡的東西我不管，匣必須帶走。”
張真源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紙卷——紙面泛黃，邊緣微脆，是存放多年的那種泛黃。藉著火光，他能看見紙卷封口處有一枚暗紅色的蠟印，印紋模糊，但依稀能辨出一個字。
誡。
那是先帝用於密諭的專用印。
“名單真跡在這兒。”張真源抬起頭，看向那三人，“但你們要的匣子裡，夾層的東西——送給誰了？”
石室中央那黑衣人摸出一個物件，攥在掌心。
很小，像一枚鐵環。
“送出去了。”石室中央那黑衣人終於開口，嗓音沙啞，“半個時辰前，夾層裡的東西己經轉交。”
張真源攥緊紙卷，指節發白。
半個時辰——正好是他們在地道里爬行、翻牆、找路的時間。對方的人己經完成交接，拿到了鐵匣夾層裡藏的東西，再把鐵匣放回原處，偽裝成無人動過的樣子。
若不是他方才撞開那人時，鐵匣落地露出了夾層縫隙，他們根本不會發現。
“轉交誰了？”張真源問。
黑衣人不答。
火光在他臉上跳動，那張臉輪廓分明，顴骨高聳，約莫三十多歲，眼神沉得像井。他腰間那塊缺了一角的玉佩，在火光裡泛著青白色的光。
張真源的目光落在玉佩上，記住了那個缺口的位置——左下角，缺了約指甲蓋大小的一塊。
“匣子。”那人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匣給我，紙卷歸你。”
“憑什麼？”
“憑你們只有三個人，其中一個還站著都費勁。”那人瞥了一眼馬嘉祺，目光裡帶著估算，“憑我們的人就在上面，只要喊一聲，半盞茶內就能封住這裡所有出口。”
張真源在估算。
距離——那黑衣人離他約三步，馬嘉祺在他身後右側，賀峻霖在左側靠牆，手裡攥著石塊。門口那高瘦黑衣人離鐵門最近，蹲在角落的年輕黑衣人則離鐵梯最近。
二對三，三人都帶傷。
硬搶，勝算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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