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源點了點頭:“所以那個磨坊,就是鐵環出水的中轉點。”
“那接鐵環的人,現在應該還在路上。”馬嘉祺說。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還是賀峻霖先開口:“那咱們現在怎麼辦?永王的人盯著,馬嘉祺又有傷——”
“分頭走。”馬嘉祺打斷他。
張真源微微皺眉。
“你們倆目標太大,”馬嘉祺看著張真源,“永王的線人認的是你,不是我。我換個裝束,從後門出去,繞到酥芳齋附近看看——那個鐵匣是用他們家的貨箱裝的,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你一個人去?”
“一個人反而好脫身。”
張真源盯著馬嘉祺看了很久,目光落在對方肋下的繃帶上。
“半個時辰。”張真源說,“不管有沒有發現,半個時辰後你必須回來。”
馬嘉祺嘴角動了動,算是笑了:“成交。”
——
馬嘉祺換了一身賀峻霖從後院晾衣繩上借來的灰布短褐,頭上扣了頂破斗笠,從仁心館後門出去,沿著巷子往南拐。
他沒有首接往酥芳齋的方向走。
先繞了兩條街,在一家賣炊餅的攤子前停了一會兒,買了兩個炊餅,邊嚼邊觀察身後——沒有人跟上來。
這才折向東,穿過一條窄得只能側身透過的夾道,到了酥芳齋後巷。
後巷很安靜。
酥芳齋的後門緊閉著,門板上著鎖,旁邊的牆根堆著幾摞空木箱。馬嘉祺蹲下身,檢查那些木箱——都是普通的雜木貨箱,沒什麼特別。但其中一隻箱子的底部,有一小塊沒刮乾淨的漆。
他伸出手指蹭了蹭。
漆色偏暗,是那種加了鐵粉調出來的深棕——不是市面上常見的顏色。
馬嘉祺站起身,目光掃過後巷的地面。青石板縫隙裡有幾道新鮮的車轍印,寬度約莫兩指,是獨輪車壓出來的。
他跟著車轍走了一段,到巷子盡頭的一處矮牆下,車轍消失了。
但矮牆下的泥地上,有幾個清晰的腳印——不是普通布鞋底,是那種靴底帶防滑紋路的官靴。
馬嘉祺蹲下來,量了量腳印的長度,心裡有了數。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腳步聲。
不急不慢,像是有意讓人聽見。
馬嘉祺沒有抬頭,繼續蹲在原地,假裝在繫鞋帶。
。了下停方地的步十約他離在聲步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