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馬嘉祺說，“他們記的是一個人，不是一張臉。我換個裝束，換張臉，還能出去。”
張真源搖頭：“沒用。他們己經記住了你的身形、步態，這些東西換裝束改不了。只要再碰見，他們能認出來。”
“那就別碰見。”馬嘉祺說著，走進屋裡，翻出一件舊灰袍。
他動作快，三兩下換好，又拿了一塊炭，在牆角颳了點灰，將眉尾描粗了一些，又把頭髮打散，重新束了個更低的髮髻。
張真源看著他的動作，沉默了片刻。
“這樣不夠。”
馬嘉祺轉過身，“他們記住的是一雙沾著黃泥的鞋，一個穿著靛藍衣衫的年輕人。現在我換了鞋，換了衣服，改了眉形，就算迎面走過去，也未必認得出來。”
“可你忘了一件事。”張真源說，“那個藍衫人問了你話，你回答了他。你的聲音——他記住了嗎？”
馬嘉祺動作頓了一下。
完了。
“對。”賀峻霖也反應過來了，“那種人，耳朵比眼睛還毒。你說了幾句話，他可能己經記住了你的嗓音。”
馬嘉祺站在那兒，手裡還捏著換下來的舊腰帶，表情沒變，但指尖有些發白。
“那就換人。”馬嘉祺說，“我不去了。”
張真源看他一眼。
“鐵環的事，你拿主意。我需要去找吳拙之前，先把永王的眼線摘乾淨。”馬嘉祺把腰帶扔在椅子上，“那藍衫人能認出我，自然也能畫出我的畫像。如果我繼續出現在酥芳齋附近，只會把永王的人引向真正的目標。”
賀峻霖蹲回地上，用樹枝在那條簡易的地圖上畫了個圈：“酥芳齋的貨，如果真跟鐵環有關，那運貨的人應該不止這一批。今晚可能有下一趟。”
“你覺得呢？”張真源問馬嘉祺。
“你們去。”馬嘉祺說，“我有別的路。”
張真源盯著他看了片刻，點頭：“好。但你不許一個人闖虎穴。”
“不會。”馬嘉祺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我就是去趟鬼市，找個人。”
“找誰？”
“趙西。”
賀峻霖抬起頭：“鐵環的事，鬼市有路子？”
“不知道。”馬嘉祺說，“但那個藍衫人，我記得他腰間掛著一塊玉佩——成色很舊，雕的是蟠螭紋。”
張真源眼神一凝。
蟠螭紋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用的，那是前朝貴族飾物上的常見紋樣。永王府的人不會佩這種東西，太容易被人認出身份。
但那人佩了，還不怕被人看見。
“他不是永王的人。”張真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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