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站起身，把帛書收入懷裡，轉身看向來路的方向。
宋知節還在石室裡，賀峻霖也在等著。
他得先回去，把宋知節帶出去。
但那隻黑鐵匣子……
他看了一眼匣子，又看了一眼裡面那捲帛書——帛書己經取出來了，匣子己經空了。但匣子本身，還有用。
他想了想，從懷裡摸出火摺子，吹亮，將匣子內部的機關重新復位，然後蓋上蓋子，把銅片鑰匙拔出來，重新掛上那枚“宋”字銅牌。
匣子恢復了原樣，看起來像是從未被開啟過。
他轉身，走向甬道。
走過那盞銅燈時，他停了一步。
燈的火焰己經燒得很低了，燭淚堆在燈座邊緣，凝結成暗紅色的蠟塊。熒惑膏的毒煙雖然己經散盡，但空氣中的那股腥甜味，依然若有若無地飄著。
張真源繼續往前走。
他得在天亮前，把宋知節帶出地宮，趕到虎丘。
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
張真源停下腳步，側耳聽了一瞬——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至少兩個人，步伐急促，沒有任何掩飾的意圖。
他轉身，貼著甬道壁，往回走了幾步，拐過彎道時，看到石室入口處站著兩個人。
賀峻霖半蹲在宋知節身邊，一隻手按在老人胸口，另一隻手舉著火摺子，正朝甬道這邊張望。
另一個人，站在石室門口，背對著甬道，正在打量石壁上的符文。
張真源認出那背影——是之前在上層石室遇到的灰衣人。
灰衣人沒回頭，但聽到了腳步聲，說了一句：“出來了？”
張真源沒答話，慢慢走近。
灰衣人轉過身，看見是張真源，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落在他懷裡的帛書上：“拿到了？”
“拿到了。”張真源說，“但沒拿到。”
灰衣人皺眉：“什麼意思？”
“仿製品。”張真源說，“真的不在虎丘。”
灰衣人的表情變了，從半信半疑變成了凝重：“不在虎丘？那在哪？”
張真源走到宋知節身邊，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老人的脈搏——很弱，但還在跳。
“皇陵。”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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