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源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是一處標著“水關”的地方。
“為什麼？”
“水關是暗渠的樞紐，平時被水閘堵著，水下有暗流，不熟悉的人下去，會被捲走。”灰衣人說，“你們要出去，只能走另一條路。”
他指了指地圖上另一條線：“這條，繞開水關，從側渠走，但要多走半個時辰。”
張真源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宋知節。
老人現在這個樣子，多走半個時辰，可能就撐不住了。
“沒有別的路？”他問。
灰衣人搖頭：“只有這兩條。”
張真源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宋知節身上。
老人的呼吸越來越弱，胸口起伏的幅度幾乎看不見了。
他伸手，按在老人胸口，感受著那微弱的跳動，然後抬起頭，對賀峻霖說：“你幫我把他扶起來。”
賀峻霖愣了一下：“他這狀態——”
“我知道。”張真源打斷他，“但留在這裡，也是死。”
他蹲下身，一隻手托住宋知節的後頸，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腰，慢慢把人扶起來。
老人的身體輕得嚇人。
灰衣人站在一旁，看著張真源的動作，沒幫忙，也沒阻止。
他沉默了半晌，說了一句：“你確定要帶他走？”
張真源沒抬頭：“確定。”
“他會拖累你。”灰衣人說，“外面還有人在追你們。”
“我知道。”張真源說，“但我不能把他丟在這裡。”
他扶著宋知節，慢慢站起來。
老人還在昏迷，頭歪在一旁，呼吸微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掉。
賀峻霖上前，托住宋知節的另一側，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著老人，往甬道方向走。
灰衣人沒動，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忽然開口：“如果你們到不了虎丘呢？”
張真源腳步一頓，沒有回頭：“那就到不了。”
他說完，繼續往前走。
灰衣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快步跟上來，從懷裡掏出一枚銅錢，塞進張真源手裡。
“拿著，到南城找‘老趙頭’，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他會幫你安排一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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